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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哥哥还真没白疼你,这么维护他。”

    “大嫂嫂也不会白疼我的,我也维护你,喜欢你,”顾蕴笑眯眯地说。

    两人都没有什么买东西的心思,一个是年纪小又见得多觉得无聊,一个是心疼钱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折算成银子给她。所以这嫂姑俩就坐在三楼专供贵客休憩的房间,临窗喝茶笑谈。

    她俩笑着笑着,顾蕴的手指向窗外广阔的街道上。

    “大嫂嫂,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我三哥还是四哥啊?”

    一对璧人正从楼下的街道走过,小厮和丫鬟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柳月牙仔细看了几眼:“这是顾泽吧。”

    虽然今日穿得斯文雅致,但走路昂首阔步神采奕奕的模样,绝对就是顾泽。

    顾蕴好生稀奇,扒在窗沿上仔细看:“那我三哥身旁那位,是我未来三嫂吗?”

    柳月牙认出那位是昨日来赴宴的刘湘绮,她刚想点头又觉得不对劲。

    “那好像是你未来四嫂啊。”柳月牙倒抽一口气。

    “啊?”

    姑嫂俩面面相觑,两颗脑袋探出窗外,简直一头雾水。

    看顾泽在刘湘绮身旁爽朗大笑的模样,他必然是喜欢刘姑娘的。

    刘湘绮拿起摊上的老虎布偶递给顾泽,脸上露出的女儿情态,也必然对顾泽有意。

    现在的问题是,刘姑娘是

    许给顾恒的啊。

    “我觉得大事不妙。”柳月牙扶住额头。难道话本里兄夺弟妻,手足相残的狗血故事都能让她碰见?

    顾蕴不明所以:“那怎么办?”

    “只要还没下聘,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柳月牙打算回去就告诉顾夫人这件事。

    只是谁去同顾恒开这个口呢。总不能直说你三哥看上了刘姑娘,那也太委屈顾恒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柳月牙还没想好怎么说,江家姐妹则终于从楼上下来。

    看她们的神色,想必是大买特买了一番,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去前面的飘香酒楼吃饭吧,已经让人备下了。”

    柳月牙开口。

    这附近酒楼饭馆不少,但飘香酒楼的牛掌柜一听说她们在这附近,早早就准备好了包厢等待,说什么都请少夫人赏他这个面子。

    四位贵客入了包间,牛掌柜进来打了个招呼敬了一杯酒后便退了出去,又吩咐机灵的人守在门外,没有吩咐不准进去打扰。

    桌上的菜每道都合柳月牙的胃口,其中一道狮子头,吃起来软糯鲜香,香而不腻。

    江家姐妹俩互看一下,决定投桃报李,告知她们娘亲此次来的真实目的。

    “选妃?”柳月牙筷子顿住。

    第44章

    柳月牙很吃惊:“听说当今圣上已经快六十岁了。”

    这样长寿的年纪对一个皇帝来说, 是一件好事,但对他的儿子、孙子辈来说却未必。

    皇帝不仅长寿,而且非常能生。当朝皇子共有十八位, 其中封王的就有五位。

    五位王爷要么母家势大, 要么颇得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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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拉拢朝臣,总之各有倚仗,也各有才华, 在暗流汹涌中一直争斗不休。

    现在圣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储位却依然空虚,这些人中龙凤们的心思都越来越活络。

    这个节骨眼,居然还有人张罗着给皇上选妃?而且还真有人紧赶慢赶着把女儿往里送。

    到时候皇帝老儿两脚一蹬,这些刚入宫的低位妃嫔们岂不是打包送去守皇陵的份。

    “表嫂您误会了。”江仙满脸慌张。

    她们花朵一样的年纪, 自然不肯嫁给爷爷辈分的皇帝。她们要嫁的是如今东宫的热门人选,暄王。

    暄王赵琤如今二十有七,继承了其母妃荣贵妃的美貌,生得俊逸无双,气度不凡。

    更重要的是暄王亲贤好学、心怀仁义, 在晋州广开学堂、医馆。又从不以权势压人,颇得民心。

    柳月牙听着江家姐妹俩对暄王的超高评价, 忍不住问:“既然如此,他何故二十七岁还没有王妃?”

    “他十六岁时分封到晋州,便娶了晋州王氏长女为正妃, 据说两人感情甚笃, 琴瑟和鸣。”

    “可惜王妃在五年前难产而死,自那以后王妃之位便一直空悬。王府中只有一位姓徐的侧妃主持内务,照料王妃留下来的两个孩子。”

    江家显然已经把暄王府女眷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

    那位徐侧妃的出身并不显赫, 甚至可以说是不堪,原本只是王妃的陪嫁丫鬟罢了。

    王妃去世后才被纳为侧妃,想来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两个孩子。

    “这就更印证了暄王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人。”江家姐妹俩异口同声道。

    柳月牙满脸震惊。她忽然明白过来,根本不是顾夫人的娘家想攀这门皇亲,是这姐妹俩凭着这些道听途说,就这么爱上了一个从没见过的人,说什么都想嫁过去。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出,舅夫人先提给顾危纳妾,被拒绝后好趁势提出帮忙疏通门路,让两个女儿嫁入暄王府。

    柳月牙问:“你们姐妹俩感情就好到这种程度,居然要嫁给同一个人?”

    “这有何不可?我们姐妹俩自小一起长大,吃穿用度都是一样,喜欢的郎君自然也该一样。”

    “是啊,至于谁做正妃,谁做侧妃,也不要紧。”

    柳月牙:“……”

    金安城大而繁华,光是中街几人就逛了几乎一天。

    顾蕴还是个孩子,逛到一半就累得先回家了,只余柳月牙陪着二人。

    临到吃晚饭的时辰,江家姐妹俩才恋恋不舍地决定回顾家。

    她们显然对柳月牙今天的招待非常满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日后她们成了王妃,必然不会忘记今日之情。

    柳月牙扯起嘴角笑笑,心想,以顾家的财势,想和顾家结亲的皇亲国戚必然不在少数。但顾家从未有所动作,必然是都拒绝了的。

    这其中利弊到底如何,柳月牙不知道,但她知道,顾家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

    皇权即将更迭的时期,谁也不知道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花落谁家。

    如果江冉江仙嫁给暄王,就等于顾家嫁给了暄王。

    原本千条万条的路,就剩下了孤注一掷。

    ……

    回家后,柳月牙先去松柏院见了顾夫人。

    婆媳俩谈了足有一个时辰,柳月牙才从那里头出来。

    不管是顾泽顾恒的亲事,还是舅夫人一家的请求,都让见多识广的顾夫人忧心去吧。

    柳月牙已尽了告知的义务,这会只想回清湖苑吃一碗百合莲子粥,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在檐下的躺椅上。

    已经入夜,柳月牙忽然瞧见远处墨池阁上有人影闪过。

    如果不是她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确认自己没看错,绝对会以为那是幻觉。

    他回来了?

    应该是回来了吧,墨池阁除顾危和李臻之外,其他人都是严禁踏入的。

    柳月牙原本想叫上秋意一道去,但又怕秋意拿一堆规矩劝她拦她,索性趁夜自己往那去了。

    暗中保护柳月牙的金卫互看一眼,都不知道该不该拦。

    当公子的两个指令相冲突时,他们到底该听哪一个?

    犹豫间,柳月牙已经走进墨池阁的范围。

    柳月牙“咦”了一声,她原本以为顾危对墨池阁如此重视,里头该有很多人把守。

    但这里空空荡荡的,很多地方都没点灯,月光照下来,草木疏影颇有些阴森诡异。

    “顾危?”柳月牙轻声喊道,一步步沿着石子路往前,又过了木桥。

    不远处就是墨池阁的大门。

    门并没有关,一楼的地方一股热气冲出来,烫在柳月牙身上,她顿时全身都开始冒汗。

    什么鬼地方,柳月牙热得甩甩手帕,忽然想起传说人死了以后,会有十八层地狱,其中有一层就是蒸笼地狱,估计就和这个差不多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心想,还是盼顾危点好吧。

    顾危虽然脾气差了点,喜怒无常了点,还爱骗人了点,总归算是个好人的。也就是我了,还能觉得他是个好人。柳月牙摇摇头。

    “我记得可以用内力……”柳月牙想起顾危之前说的,于是立即调动内力疏散身旁的热气。

    这下好受多了,柳月牙毫无负担地继续往里走。

    “人呢?”柳月牙又喊了几声顾危的名字,还是无人应答。

    阁楼一层靠墙铺着烛台,其余地方都空荡荡的。柳月牙环顾四周后沿着楼梯往上走。

    这些楼梯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做的,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人走在上面发不出一点声音,好像声音都被木板吸了进去。

    再往上走,灯台逐渐减少,灯光昏暗了起来。

    分明是阁楼,却好像没有开窗,什么光都透不进来。

    柳月牙打开随身带着的荷包里:“还好我带了火折子。”

    楼梯好似根本走不完,一层接着一层。

    若是旁人,这会也该觉得不对转头就跑了。

    但柳月牙本来胆子就大,有了内力练了发财刀后胆子就更大了。这会横眉怒目的,一定要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卧房脚踏上的一定是血,如果是顾危的血,那柳月牙就能明白他为什么回来了却躲在这里。

    以前村里谁家的狗受了伤,也不敢回家,都是躲到山上去自己找能治病的草吃,好得差不多了才敢回家。

    虽然柳月牙无意把顾危比作狗,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火折子的光眼瞧着越来越弱,柳月牙再怎么小心翼翼护着,也无济于事。

    她正犹豫要不要这会回一楼拿个烛台再来时,忽地感觉楼梯已经走到尽头。

    再往前走就是实地了。

    幽暗中密不透风,也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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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探听  ,仿佛能听到有人的呼吸声。

    “顾危,顾持安?”柳月牙连叫两声,循着呼吸声的方向往前走。

    无人应答她也无妨,柳月牙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又发生了很多事,对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其实只有最后这句话是她最想问的。

    那些血不像是滴落在脚踏上,像是滴落在她眼睛里。

    她睁开眼闭上眼,都能想象到顾危受伤的模样。

    柳月牙光是想象的时候,就感觉心里不舒服。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也不明白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可以被称为心疼。

    “滚开。”

    寂静的幽暗中终于传来声音。

    一听这语气,柳月牙就知道顾危不仅受伤,而且发病了。

    他每次发病的时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既不维持他光风霁月的公子形象,也没了他一贯的从容理智。

    俗称,开始发癫。

    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有疯狂的破坏欲。

    毕竟之前书房和菜园子就是前车之鉴。

    柳月牙道:“那我滚了。”

    她脚步向外走了几步。

    实则人根本没走,只是靠墙蹲了下来。

    黑暗中光影极暗,她勉强能看到有一团黑影动了动,似乎是起身往她走的方向走了走。

    柳月牙“腾”地站起:“不是让我滚吗?怎么还找我?”

    眨眼间,她已经站在顾危身前。

    热气的源头原来是顾危,才靠近,柳月牙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灼热。她只能继续调用内力。

    柳月牙将火折子甩了甩,想再度照明,顾危却已经推了她一把。

    “不想死就快滚。”

    可惜柳月牙力气太大,又运着劲,顾危推了两把都没推动。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等你病好了就给我写欠条。”

    柳月牙嘟囔着,她摸着墙上的窗沿,把阁楼的窗户打开了。

    窗户一开,风吹进来,月光也洒了进来。

    皎洁的月光让小阁楼内顿时亮堂。

    这里陈设简单,浴桶屏风水盆,一张床,还有一把用来放血的刀。

    顾危连忙躲向角落,但柳月牙已经看清了顾危的模样。

    他的手臂上都是被割出来放血的伤口,脸色和唇色因为失血过多惨白如纸,甚至开始发紫。

    最严重的伤势却在胸膛处,虽然已经处理过,但纱布仍在往外渗血。

    “你怎么搞成这样……”柳月牙眼神闪动,有些恍神。

    顾危横起之前他用来放血的匕首,声音冷漠:“不走就杀了你。”

    柳月牙根本没把顾危的威胁当回事。

    顾危正常的时候,她不一定打得过。现在就两说了。

    “有金疮药吗?”柳月牙借着月光在屋里找。她怕再不止血,这人马上就死这屋里了。

    药有是有的,就是被顾危打落后滚到桌子底下。

    柳月牙蹲下身探手去够,谁知道身后原本拿刀威胁她的人忽然抱了上来。

    耳边贴来的气息极其烫人,柳月牙忽然意识到顾危这次的病好像发得很不对劲。

    第45章

    今夜有人夜袭。

    那些人不知作何目的, 见被发现绝不恋战,一个个都飞也似地往外逃。

    李臻听从顾危的指令,带着墨池阁木卫倾巢出动。至于其他人手则调派到阁楼之下的地宫。

    领头这个戴着铁面, 滑如泥鳅, 行如鬼魅, 李臻持刀亲自去追。

    他的轻功在江湖上也算数一数二,却始终与那人间隔着一段距离。

    无法近身,也就无法拦下。

    直到城郊的乱葬岗, 铁面人似乎终于力竭,被绕近路的李臻迎面截住。

    “不愧是顾大公子身边第一高手,在下佩服。”铁面人喉头一动,发出的声音是刻意变换过的。

    很难从他的声音里推断出他的年纪,但听口音却像是晋州人士。

    那里的人自小说话就带有一种韵律感, 说快就像唱歌一般。即便一板一眼说官话,也很难掩饰住这种感觉。

    “你是暄王的人。”李臻眼神发冷。

    他的明主是公子,但显然公子的明主却不应该是暄王。

    一个明主,一个将百姓置于心中的未来帝王,绝不会半路改变主意, 让他们把给边关救急的火药拱手让给宦官魏竖。

    李臻想到那批火药,想到公子和兄弟们的伤, 眼里的怒火根本压制不住。

    铁面人笑了:“你说我是,那我便是吧。”

    “转告顾大公子,好自为之。”

    他徒手甩出一道毒烟。

    李臻早有准备, 戴上特制的面巾后深入毒烟拿人。但铁面人还是比他快一步, 已经不见踪影。

    李臻往天上发了信号,没过多久,在附近的木卫都赶了过来。

    被他们抓到的都是服毒的死士, 一个活口也没留。唯独一人身上带着一把有暄王府印记的匕首。

    李臻忽然反应过来,今夜阁楼之上只有受伤的顾危,急忙掉转头回城。

    铁面人并未走多远,他取下面具望向城中顾家的方向。

    他给夜雁争取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也该得手了吧。

    此时墨池阁外,铁面人口中的夜雁被四个金卫团团围住。

    一人对付四个,夜雁没几个回合就被擒住。

    偏偏这些人好似无情无欲一般,对她面纱之下的美貌简直和看路边的大白菜没什么区别。

    金卫甲:“她怎么处置?”

    金卫乙:“等李臻回来交给他。”

    金卫丙:“我再去探查一下附近。”嗖嗖两声,他已不见踪影。

    金卫丁:“少夫人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们四个人一人说一句,根本无人理睬被捆得扎扎实实的夜雁。

    夜雁一直翻白眼,心里早就在破口大骂。

    为了今天,他们几经筹谋,光炼制那些可以催情的血虫,她就花了大价钱。

    没想到算漏了这几个金卫。

    谁能想到顾危会分出这么多身手了得的高手,去保护一个除了长相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女人。

    不过这趟虽然不能如期拿下顾危,但得知顾危有软肋,便也不算白来。

    唯一的问题是,她还能不能从顾家脱身。

    ……

    浑身滚烫的顾危好似终于找到一处冰凉的地方,一个劲地来抱柳月牙。

    柳月牙本来推开顾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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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谁知顾危靠近后,柳月牙感觉他身上的血居然流出一种淡淡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去闻。

    闻过之后,晕眩感顿时传来。

    她的理智随着逐渐浓郁的香气快速消失。

    柳月牙只能用尽力气拧了一下大腿,才能勉强保持清醒:“顾危,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她摇晃着顾危的身体,与其说是在提醒顾危,不如说也是在提醒自己。

    月色下,顾危眼神幽深如渊。

    他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柳月牙其实很容易就能推开顾危。

    坏就坏在,从闻到他血里的香气开始,柳月牙发觉自己身体的热度也诡异升高。力气逐渐从身体里流失。

    她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与本就对她虎视眈眈的顾危跌到一块。

    两人头撞上头,本来已经开始迷离的眼神蓦地有了片刻的清醒。

    “有人下毒。”

    柳月牙茫然道:“啊?”

    “你快走。”

    顾危一边喘息,一边对柳月牙说。

    这种毒是江湖中失传的秘方。

    传闻用女子的血液浇灌生长而成的情花,在开花后会吸引来一些比米粒还小几倍的虫子,也就是血虫。

    这些血虫平时以吸食情花为生,一旦触碰到人血,就会化作一滩汁液融入其中。

    产生的毒素除了能疯狂调动起这人的情欲,还会让中毒者身上的血液散发诱人气息,让闻到的人跟着沦陷。

    最重要的是,第一个满足中毒者情欲的人,日后会对中毒者产生致命的吸引力。

    只需站在那里什么

    都不用做,就能让中毒者俯首称臣,欲罢不能。

    当年这种血虫炼制出来的最初目的,确实是为了催情。

    到后来,就成为一种操控他人的手段。

    很显然,现在有人想对顾危用这种手段。

    顾危会关窗也是因为发现了这种血虫的踪迹,可惜因为之前被那些杀手吸引了注意力,等他发现时屋里已经涌入不少血虫。

    还有一些则趁乱化入他带血的伤口。

    虫尸进入伤口,一切都无济于事。顾危便打定主意,在阁楼上熬到药效过去。

    他万万没想到柳月牙会来。

    柳月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楼梯的方向走,顾危则转过身往角落里缩。

    但头撞头带来的理智很快消散,两人的脚步声同时停住。

    等柳月牙回过神来,她已经在脱顾危的衣裳。

    顾危简直不要太配合,那衣裳就从没这么好脱过。

    “我不是故意的。”柳月牙喃喃道,停住手想跑。

    一只手把她捞回怀里,滚烫的指尖擦过柳月牙的脸。比手更滚烫的是顾危的唇。

    唇瓣相贴的一瞬间,顾危浑身的躁动好像都被安抚住。

    月色照映霞,他无声无息地徘徊在柳月牙的双唇上,毫无理智地开始索取。

    柳月牙感觉身体热度逼人,脸上如同被两团火灼烧。

    她用尽力气去推顾危:“我不是……”

    想让柳月牙想告诉顾危,她不是顾危的妻子。记忆中许诺的那一百两金子又让她说不出口。

    挣扎中,她听到顾危在她耳畔低喊:“月牙儿,我们是夫妻。”

    月牙,是她的名字。

    他或许还以为这是她的小名吧。

    但因为顾危这一喊,柳月牙最后一点清醒也直接见鬼去。

    柳月牙开始回应顾危,一边回应一边哭。

    明月夜,危楼上,如梦如幻,只余一片喘息声。

    ……

    柳月牙中的是顾危血里的余毒,她清醒得也比顾危要快。

    身上的衣物大多零落在地上,只余顾危的一件外袍牢牢盖在她身上。

    顾危在身侧熟睡着,手臂还不忘把柳月牙揽在怀里。

    他的气息充斥鼻尖,柳月牙闭了闭眼睛。

    恍惚之后,身体的疼痛感传来,浑身上下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以前下地种田,进山打猎,也没觉得有什么累的。怎么干这种事会这么累呢?

    柳月牙嘶了一口气,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一个画面接一个画面地闪在脑中。

    顾危昨晚一直按着她,她想跑又被拉回来,一遍又一遍。

    柳月牙顿时面红耳赤。

    还好现在顾危睡着了,要是他醒着,柳月牙就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抬起顾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起身,不发出任何声音地穿好衣裳。

    临走前,还不忘给顾危的那些伤口涂上金疮药。

    做完这些后,柳月牙摸黑下了阁楼。

    她走得很慢,一来是不想发出声音被顾危发现,二来是身体的疼痛让她走路不稳当,只有慢慢走才能保持从容。就算出去遇到人,也不会被发觉出异样。

    好在阁楼依然如她来时那样,安静得可怕,一个人都没有。

    只是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感消散了不少。

    等回到卧房,柳月牙在门口瞧见了秋意。

    秋意找柳月牙都要找疯了,一看到人就红着眼跑过来:“少夫人,您跑哪去了?”

    柳月牙没什么力气回答她:“我想洗澡。”

    秋意不知道柳月牙去了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歹人是回来了,以后再问就是。

    厨房备了热水,很快抬过来。

    柳月牙脱下衣裳,看着皮肤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大多数都是被顾危掐出来的。

    柳月牙忍不住鄙视自己,怎么在顾家待了几个月,过上了好日子,身体也养弱了,这么容易就会留下痕迹。

    慢慢的,柳月牙把整个身体都沉入水中。

    她要好好想一想,等再见到顾危的时候,应该怎么说。

    ……

    李臻赶回来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他被金卫拦住,先把夜雁送去地牢,着专人审问。然后才一路往阁楼上去。

    顾危好好地躺在那里,身上的伤口都被人上好了药,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李臻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这空气中弥漫的味道……

    李臻老大不小,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开始牙疼。

    这到底算他失职,还是不算……

    天还未亮,顾危就醒了。

    地牢里关于夜雁的审问结果,也在第一时间呈送过来。她没两下就受不住刑罚,供认自己是暄王派来的。

    李臻同步汇报了铁面人乃晋州人士,死士身上搜到暄王府匕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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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呢?”顾危淡然问道。

    李臻分析:“本来属下以为他们是暄王的人马,但现在看来未必。”

    暄王手底下的人做事滴水不漏,是不可能犯这么多暴露真实身份的问题。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冒充嫁祸,在这个节骨眼上离间顾危和暄王。

    “把夜雁放走。铁面人应该等她很久了。”顾危道。

    李臻领命。

    李臻离开后,顾危犹豫片刻,也出了墨池阁。

    昨夜的事发生得太突然。她这会,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46章

    柳月牙正在菜园里除草。

    也许是相处久了, 她光是听脚步声就能听出来的人是谁。

    柳月牙背对着顾危,一副专心致志除草的模样,像是根本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顾危凝神看了一会, 挽起袖子蹲下身:“我来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血虫的影响力, 他现在疯狂想贴近她。尤其是那一截雪颈, 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晃晃的。

    “你去左边。”柳月牙指了指远处。

    菜园不算很大,加上平时都有人进出打理,只长着零星几根杂草。

    谁都没有说话, 只偶尔有几只蚊子飞过,发出恼人的声响。

    很快两人就把各自负责的区域清理干净。

    柳月牙刻意回避着顾危看过来的目光。她现在只要一看顾危,就会想起昨天晚上。

    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顾危的眼神却寸步不让地跟着她,发现柳月牙起身欲走时,他眉头拧起, 伸手拉人。

    “昨天晚上我们……”

    柳月牙被他吓得面红耳赤,赶紧伸手去捂顾危的嘴:“大白天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口鼻中传来菜地的土腥气,同时还有她身上的茉莉香气。

    顾危抬眼,他把柳月牙的手拉进手里攥住,淡淡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啊啊啊!就是这副云淡风轻的鬼样子。

    柳月牙咬牙切齿地想, 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表情淡淡然的, 一副清心寡欲,高洁之士的模样,结果却索求无度。

    “你既不想在这说, 那便换个地方。”顾危再度开口。

    顾家地方大, 有的是没人的清净院落。

    两人都端着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往僻静处走。

    这其中,顾危却牵着柳月牙的手死活不肯放开。

    柳月牙暗中运起内力加大力度, 想甩开顾危。袖袍之下的手反而越攥越紧。

    等到了地方,顾危终于放开手。

    柳月牙抢先一步开口:“昨晚的事,是被人设计,我知你并非情愿。”

    顾危:“?”

    他总觉得柳月牙要说一些他不乐意听的话。

    “我是你的妻子,我以身救你,我们二人就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还如之前一般相处。”柳月牙道。

    一年期到她就要离开这里,甚至都不用一年,等薛家找回薛宝意她就可以回柳家村。

    昨夜发生的事,必然要保密。不然她日后如何嫁人。

    柳月牙一直期望有一个自己的家。不用像顾家这么大,两进两出的院子就好。院子里有她,有未来的夫

    君,还会有几个孩子,一群鸡鸭。热热闹闹的。

    她说完才去看顾危的脸。

    这人原本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就有些冷。等听她说完以后,原本三分冷的神色变成了十分。

    顾危忽而又笑了。

    俊逸的脸如白纸上滴落的一个墨点,随着纸张的纹路晕染出一片黑沉。

    “你是这么想的?”他再次确认。

    柳月牙点点头。

    顾危:“既然已经发生了,烦请夫人告诉我怎么当作没有发生?”

    他见柳月牙难得呆愣,语气缓和道:“昨夜我被贼人算计,幸而是有夫人在,我与夫人早有夫妻名分,如今有了夫妻之实,岂不是也合情合理?你心中又何需有负担?”

    柳月牙听着顾危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嗯嗯啊啊了半天,也想不出辩驳的话。

    谁让她是“薛宝意”呢!

    柳月牙心中欲哭无泪。

    却见顾危从袖中拿出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玉葫芦,递给柳月牙:“这个给你。见此物如见我,日后我去得的地方,你都去得。我手底下的人,你也可以任意调遣。”

    柳月牙茫然地接过玉葫芦,心想,怎么不给我个金的呢。虽然这玉是好玉,但黄金有价玉无价,玉的拿到市面上不好卖钱。

    再说了,我要你手底下的人干什么,我手底下也有好多丫鬟呢。

    顾危顿了顿,继续说:“除此之外,凭借此物,可以在任何有顾家徽记的钱庄调取我名下的银钱,无有数量限制。”

    柳月牙听呆了:“什么叫没有限制?”

    “想取多少取多少。”

    顾危寥寥几个字,说的已经十分直白。

    柳月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钱,都给我?”

    “我的便是你的,你的……”

    “我的还是我的。”柳月牙警惕道。

    她的小金库虽然只有三瓜俩枣,但那也是她的!

    顾危点头:“你的还是你的。”

    柳月牙满意地笑了,她伸手摸了摸玉葫芦,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很好,值得。”

    定情信物都给出去了,顾危夸人的话接二连三往外蹦,看柳月牙的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深情。

    他好意思说,柳月牙都不好意思听。

    她收起玉葫芦,赶紧转移话题:“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顾危原本想说不碍事,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伤得不轻。”

    他敛眉低头,连呼吸都明显微弱起来。想看柳月牙的反应。

    柳月牙甚少看到顾危这般示弱,连忙拉过顾危的胳膊:“我走之前不是给你上药了吗?我看看。”

    纱布已经换过一轮,上面血迹鲜红一片。

    柳月牙轻轻托着顾危的手臂,倒抽了口气:“你还出门做什么,这么重的伤就应该在床上躺着。不然何年何月才能好。”

    这都是因为在菜园拔草,又拉着她走了这么远的路,伤口才裂开的吧。

    “小伤。”顾危没再逗她,“我们习武之人这点外伤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血流多了你就成人干了。我们去找侍医。”

    “若找侍医,岂不是叫顾家人尽皆知了?”

    “那找李臻?”柳月牙想起万能的李臻。

    “他另有别的差事。”

    李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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