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枕头边。

    有人走来,往柳月牙手里塞了一把炒得很香的瓜子:“姑娘,我姓蒋,蒋桃子,叫我桃子,阿桃,都行,你叫什么?”

    “柳银盘。”柳月牙再次报上姓名。多念了几次后,她觉得这名字还挺顺口,就好像她本来就应该叫这个名字。

    “哇,你这名字真好听啊,还带银。一听就是个有钱的名字。”叫蒋桃子的姑娘笑眯眯地夸奖。

    有她在,柳月牙很快就融入这个临时的大通铺群体。

    聊了一会后,柳月牙约她们出门觅食。

    客栈提供的饭菜太贵,她想去看看有没有便宜的。顺便逛一逛,深入了解一下海阳城的风土人情。

    其他四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天爷呀,何苦浪费这个钱出去吃。我们几个人的凑一凑,就够吃了。”

    她们大方得很,马上把包裹里带着的吃食掏出来。

    柳月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还有出门随身带着一坛子酱菜的!除此之外还有带着馕、窝窝头,甚至还有带着粽子的。

    她真是在顾家有钱日子过久了,居然这么不知道节省!

    柳月牙在内心谴责了自己半晌,掏出几枚铜钱:“那这些就当我给几位姐姐喝茶的钱。”

    几人连忙推拒,最后还是红着脸收下了。

    等吃完这顿,柳月牙已经把这几位的来历打听清楚。她还是没吃饱,决定还是得出去一趟。

    柳月牙把贵重东西贴身带着,带上门出去了。

    海阳城近几年才归附大俞朝,受海州管辖。这里的道路还有房屋,与她生平所见皆不相同。

    屋檐下总能看到吊着一串颜色迥异的贝壳,风一吹,叮铃啷当,格外好听。

    柳月牙走走看看,没过一会手里已经拿了不少吃的。

    其中一样叫做春饼,是这里人人都会做的特色小食。

    饼皮擀到近乎透明,裹着一些青菜、鸡肉,还刷了一层辣椒。嘴张得大一点,几乎一口就能吃下一个。

    还有一样叫做薏粑。这是用糯米做成的一种糕点,外糯内甜,糯米皮包裹一些软白如玉的椰丝或花生糖馅,蒸熟后软糯拉丝。

    柳月牙咬开一个,瞬间椰香扑鼻,馅料甜而不腻。

    椰子……他最爱吃的就是椰子。

    柳月牙还记得顾危品尝她做的椰子糕还有椰子鸡。那些事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柳月牙几口把薏粑吃完,继续往前走。

    海阳人吃的最多的当然是鱼,而且偏好酸辣的口味。

    酸辣是柳月牙最爱的口味,也是她的强项。

    柳月牙感觉在海阳城出摊这事,算是有谱了。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去衙门走个流程,找木匠造一个出摊的小车,置办炉子,厨具,食材。

    柳月牙四处转悠,直到天黑才往客栈方向走。

    这一转,她已经把几条主干道都转完了。甚至货比三家,知道在哪买菜和调味料最便宜。

    原本在春城很贵的那些调味料,在海阳城一下就少了好几倍的价钱。

    现在柳月牙觉得这里简直就是她的福地。

    回客栈时,她们几个都已经睡下。

    柳月牙美滋滋地躺回床上,就着发财梦开开心心地睡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替嫁后首富夫君对我真香了》 50-60(第6/20页)

    谁知道,第二天一觉醒来,柳月牙就发现客栈乌泱泱地来了一群官差。

    这些官差不由分说就开始抓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往出带。

    但凡有抗拒的,立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客栈的掌柜愁眉苦脸,连忙凑上前:“官爷,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官差冷哼:“怎么了?昨日有艘船靠岸,船上病死的人染了瘟疫。接我们头的命令,凡是昨天到海阳城的,一律拉走。别以为我不知道,外来户大半都是来你这投宿的。”

    官差已经拿到了客栈的入住名册,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入住时辰,抵赖不得。

    柳月牙自然也属于要被抓走的范畴。

    她壮着胆子问:“敢问官爷,拉我们走,是要去何地?”

    人群中只敢窃窃私语,唯独她胆子这么大,所有人顿时看向她。

    官爷盯住她:“没病的,十日后自然放人。有病的,呵呵。带走!”

    柳月牙还想再说她跟那艘船根本就没接触,凭什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却被蒋桃子拉住了。

    蒋桃子也是昨天来的,她也会被带走。

    “妹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且忍忍。我们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十日后就出来了。民不与官斗啊。”蒋桃子低声道。

    柳月牙只得作罢。

    一群人臊眉耷眼地被官差拉走,要被赶去南边一个废弃的矿场。

    顾危看到这么一大群人,立即勒住缰绳。

    “怎么回事?”

    当地的父母官连忙拱手:“回禀大都督,昨日有外来的船商感染瘟疫,下官正命人逐一排查,以免瘟疫扩散。”

    这样的处置办法是最快也最妥当的。

    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例子,是因为处置慢了,导致整城沦陷,伤亡惨重的。

    “嗯。”顾危点头,“这些人要妥善安置,绝不可缺衣少食,也不能错判病情。”

    知府连忙要吩咐人先给他们让路,却被顾危叫住了。

    “让他们先走。”

    知府见此机会,马上拍马屁:“还是大都督以民为本,体恤百姓。下官惭愧啊。”

    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附和。

    大都督吗?

    柳月牙被人推搡着,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大都督。

    天底下会有几个大都督?好像只有五军都督府的都督,才配被称为大都督吧。

    柳月牙猛地抬头。

    当她抬头时,府衙的人已经引顾危一行走了另一条路。

    柳月牙只来得及看见府衙的仪仗。

    “妹子,你看什么呢?”蒋桃子忙问,她也跟着四处张望。

    柳月牙摇头:“听错了。还以为看到一个老朋友。”

    也是,估摸着这会顾危参加完弟弟们的婚事,应该带着薛宝意回京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蒋桃子叹气:“要真是你老朋友就好了。我刚听旁边人说,要把我们带到什么矿场,住棚子,也不知道管不管饭。你如果认识什么朋友,说不定咱就不用去了。”

    柳月牙拍了拍蒋桃子的手,这会又轮到她安慰人了:“没事,咱俩都不是搭那艘船来的,肯定没事。说不定会提前放人。若是他们真不给吃喝,要活活熬死我们,我也不是吃素的。”

    一身的武艺,就是要等到这时候用的。

    ……

    陈柏跟在顾危身旁护卫,顾危没看到柳月牙,他却一眼就看到了。

    当你对一个人有杀心,不管对方装扮成什么样,所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为了不让顾危发现柳月牙,他这才以保护顾危为由,让府衙的人换一条道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的人还在暗中找柳月牙,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

    那矿场里住的都是感染了瘟疫,和疑似感染了瘟疫的人。

    不管柳月牙有没有被传染,他都不会再让柳月牙走出那里了。

    第54章

    一路上不停有人被赶入这支队伍, 其中有几个明显是有咳嗽发热症状的。

    路边的商铺里不时有人探头出来,还有想跑过来看热闹的小孩被自家大人死死拽住,骂了个狗血淋头。

    走了约两个时辰, 柳月牙她们终于抵达一处荒郊野岭。

    海阳城气候湿热, 先前在城里倒还好说, 这会到了这,好大一股热浪涌过来,熏得人浑身难受。

    汗从头到脚, 一阵一阵往下冒,转眼间衣服就湿了大半。

    柳月牙踮起脚往远处一看:“那边在烧火。”

    远处浓烟滚滚,大家都停下脚步往那个方向看去。

    官差一一清点人数,又在名册上仔细勾画。这会看到人都不走了,他直接一脚踹过去:“看什么看!那是在烧得了瘟疫的尸体。”

    蒋桃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拉着柳月牙的衣角轻声道:“银盘,这么大的火,不是说只死了一个人吗?”

    柳月牙眉头紧锁。

    若只死一个人,官府的人未必这么重视,行动得这么快。最大的可能是, 那艘船上的人,或许都不行了。

    她们现在进了疫区, 这把火一烧,风再到处一吹,鬼知道本来好好的人会不会真的得疫病?

    显然这么想的也不止有她俩, 本来还算静默的人群一下骚动起来。

    很多人大声分辨着, 死活不肯进临时搭建,又有重兵把守的大门。

    只听到噗嗤一声,官兵的刀从一人的胸膛穿过, 又很快抽出。

    血溅出来的瞬间,人已经倒在地上,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杀鸡儆猴的作用立竿见影,很快队伍就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排队进去。

    棚子就是用几根木头和稻草搭的,地上放着草席,每人两个碗,分别用来吃饭和喝水。

    一个棚子拢共可以躺下四个人。

    柳月牙和蒋桃子本来就是前后挨着的,被分到了一起。

    和她俩分到一个棚子的,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来做买卖的。可惜运气实在不好,也被牵连到了这里。

    男人拿出银子偷偷塞给官差,让对方给他和夫人单独安排一个棚子。

    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起作用。

    很快这对夫妻就被领去了别处,他们空出来的草席暂时还没有别人来,于是柳月牙和蒋桃子也白得了一个双人空间。

    这会到处都乱哄哄的,还可以随便走动。

    蒋桃子出去晃悠了一圈。

    等她回来时,柳月牙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棚子收拾好了。

    柳月牙还把附近掉落的一堆叶子捡过来,铺在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替嫁后首富夫君对我真香了》 50-60(第7/20页)

    席底下,说这样睡起来会舒服些。

    “银盘,我刚才打听过了。这里一天管两顿,早上一人能两个馒头,配咸菜,中午还有面条,会放点肉丝。”

    蒋桃子说着都开心。

    之前五王之乱,惹得各地粮价纷纷上涨。别说吃上米面馒头了,你能顿顿吃饱都是个难事。

    这会听说在疫区待遇这么好,有些人已经开始庆幸自己进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在这舒舒服服待上十天,就好吃好喝地吃上十天。别的事就先不想了吧。

    柳月牙也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蒋桃子。

    “阿桃,我看这里一共被分成了两处。之前那些咳嗽发热的,还有和那艘船上的人直接接触过的,都被安置到了最靠近焚烧场的地方。我们被分到的地方还好。只要我们这十天不发烧咳嗽,应该就没事了。”

    蒋桃子心情本来就好,听到柳月牙的话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在疫区的第一天,两人安然度过。

    该领的饭食都领到了。

    白面馒头松松软软,面条的份量也很足。不少人吃着吃着甚至哭出来了。

    柳月牙攒了一个馒头没吃,拿了油纸包着放进包裹了。

    她从小饭量就大,但经历过饥荒后,这辈子只有在顾家的时候真正吃饱过。其余时候,手里必须有攒起来的粮食,这样才放心。

    到第二天的时候,进疫区的人一下变多。

    柳月牙所在的棚子住了新人进来。

    那两个妇人应当是妯娌,彼此很熟络。她们毫不避讳地说着海阳本地方言,料想柳月牙和蒋桃子两人也听不明白。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原本说好的馒头和面条,份量瞬间减少一半。

    柳月牙原本每天能存一个馒头,现在只能存下来半个。

    晚上夜黑风高,围墙四处的守卫却有增无减。

    防备的就是有人趁夜逃出去。

    但这样的防守,仅仅对普通人有用。

    有人把一样东西丢到了柳月牙所在的棚子附近。

    早上天刚亮,柳月牙就听到蒋桃子轻声叫她。

    “银盘,你看这是什么?”蒋桃子兴奋地把一块花布做成的盖毯拿给她看。

    盖毯半新不新,但看起来挺干净。

    晚上天气凉,盖在身上取暖正好。

    “哪来的?”柳月牙也挺喜欢这个花色。

    蒋桃子实话实话:“我在那边捡的,早上我过去小便,就看到了。”

    柳月牙循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那里靠近围墙。她们这里位置偏远,没道理会有人把东西丢在这。

    这时候那对妯娌也醒了,她们操着不太熟悉的官话凑了过来。

    意思是这块毯子是她们的。

    蒋桃子不乐意了:“你们昨天住进来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你们盖?”

    嘴边有痣的妇人喊道:“谁说我们没盖,后半夜你睡着了没看到!”

    另一位则立马附和:“就是,我大嫂披着去茅房,结果绊倒了落在那了。黑灯瞎火不好找,打算今天早上去拿回来的。”

    这个解释确实很合理,甚至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

    她们又补了一句:“谁知道被你给捡回来了。”

    蒋桃子看她们这态度,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就算真是她们的,她也不想还!

    柳月牙拉住蒋桃子:“阿桃,算了。来历不明的东西,咱们还是别要。”

    那块毯子最后喜滋滋地被妯娌二人盖在了身上。

    进疫区的第四天,这对妯娌躺在棚子里,连出去领饭食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明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但现在她们的咳嗽声震天响,直接把定点巡查的官兵引了过来。

    官兵冷眼看着躺着的两人,大手一挥,直接把人抬走了。

    连带带走的,还有她俩带进来的包裹,以及那块鲜艳的花布毯子。

    蒋桃子忍不住感慨:“整天在那嘀嘀咕咕地说咱俩听不懂的鸟话,这下好了吧。”

    柳月牙看向的却是那块毯子。

    她总有一种直觉,她俩的病情或许是因为这块毯子引发的。要不是她在顾家过多了好日子,不贪这种小便宜了,那现在被带走的会不会就是她?

    但柳月牙的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

    很快这二人确诊瘟疫的消息传来,这回被带走的人成了柳月牙和蒋桃子。

    ……

    陈柏看着手里的纸条。

    两日前,柳月牙已经被带到了插着白布条的棚子。

    一个棚子里,无论谁得了瘟疫,另外的人都逃不过去。她的死是早晚的事。

    纸条很快燃成灰烬,陈柏推门而出去前厅复命。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柳月牙既然要死了,等拖上几日,告诉顾危她身死疫区的消息。顾危自然死心。

    世道多艰,这个世上有更多的事需要顾危去做。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只会阻碍顾危的脚步。

    陈柏到那时,顾危正在看加急送来的密报。

    这是边关的急报。

    按照静帝的旨意,边关密报,一份送到玉京城,一份呈给顾危。

    大俞朝建国已有二百余年,周边小国无不俯首称臣。唯有西北的西阴屡犯边关,一直是让大俞最头疼的存在。

    历史上还曾有过西阴长驱直入,一连打下十六座城池,逼近玉京城的险事。

    如今在位的西阴帝,成熟稳重,野心勃勃。更是把大俞视为囊中之物,妄图攻城略地,取而代之。

    这一次西阴突袭镜州,显然也是预谋已久。

    如今离顾危和静帝约好的十日还有三天,但静帝已经不是催促顾危回京,而是让他前往边关领兵。

    和顾危眼下在做的事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陈柏毕生心愿就是跟随顾危征战沙场,做他帐下幕僚,收复河山。

    如今这个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了,他立刻激动下跪:“大都督!”

    李臻也无话可说了。

    这几日,他们以追捕犯人为名,几乎要把海阳城翻个底朝天了,都一直未见柳月牙的踪影。

    要说唯一没找过的地方,就只有疫区了。

    那地方每日焚烧的尸体,少则几十,多则上百。扩散范围极其广泛。

    甚至有不少在里面值守的官兵都染上了瘟疫。

    若柳月牙真的在那,只怕也凶多吉少了。

    顾危放下边关急报,站起身。

    他住的地方临海,从窗户处就能看到波涛汹涌的海浪。

    再往远处,还能看到一刻都没停过的浓烟。

    顾危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替嫁后首富夫君对我真香了》 50-60(第8/20页)

    轻翕动嘴唇:“明日动身,前往镜州。”

    陈柏大喜过望:“属下即刻就去……”

    却听到顾危继续说:“下午,我出去一趟。”

    陈柏的笑容停留在脸上,他虽然猜到了,可偏偏还是要问出来:“您要去哪?”

    顾危没有回答他,只是吩咐李臻:“去同孙轩知会一声。”

    孙轩就是海阳城知府。

    顾危要进疫区找人,有他行事自然才方便。

    李臻道:“我与公子同去。”

    陈柏立即阻止:“明日就要去镜州,如果您染上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顾危不悦地看向他:“我自小体质特殊,已是百毒不侵。从疫区出来后,我也会单独乘坐马车,确保万无一失。”

    他愿意解释这么两句,已经是看在陈柏跟随他多年的份上。

    李臻怕顾危不愿带他,赶紧说:“我小时候得过瘟疫,后面治好了。我也不怕。”

    陈柏没再说话。

    ……

    孙知府听说顾危要进疫区找人,一颗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急得满头冒汗。

    先前说要找罪犯,他早就命人把疫区的花名册也翻来覆去找遍了。根本就没听说过一个叫柳月牙的人啊。

    怎么现在顾危还要亲自去找?

    这到底什么罪犯啊?难道是暄王、宁王府的余孽?

    晌午时分,孙知府眼巴巴看着顾危带着李臻从侧门进去了。

    他们脸上虽说都带着敷了一层草药的面巾,但到底还是不保险。孙知府决定在这守到他们出来为止。

    两人轻功都不错,找的目标又是个年轻姑娘,很快就把找完了一大半区域。

    官兵驻足在重疫区。

    如果说之前的气氛还算轻松,那这里和炼狱没什么两样。

    烧焦的土,浓重的药气,还有时不时飘过来的黑烟和隐隐约约的哭声。

    时不时就有人被抬出来,送往焚烧场。

    官兵拱手,呈上重疫区的花名册:“启禀大人,疫民均已记录在册。”

    其中画红圈的是今日预备拉去焚烧的尸体,红圈里再画上红叉的则是已经焚烧完的尸体。

    顾危翻了翻,只看到密密麻麻一片红。

    海阳城已经找遍了,他希望找到柳月牙,但绝对不希望在这里找到柳月牙。

    一页一页翻过去,他没有看到柳月牙的名字。

    但其中有两位姓柳的姑娘。

    一个叫柳如燕,一个叫柳银盘。

    和她一样的姓氏,不可避免地吸引着顾危的目光。

    “这两位现在何处?”李臻替顾危问道。

    官兵探头一看:“柳如燕已经病逝,刚拉走。这个柳银盘还在,我带大人过去。”——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中秋快乐~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55章

    重疫区少有人来。

    被带到这里的病人, 病情基本都是一天天恶化下去。

    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在喝了每日两碗的药汁后,能逐渐好转。

    大多数情况下, 靠近这里就是靠近了死亡。

    他们过来时, 地面上还有不少黄绿色的呕吐物, 未来得及清理。空气中的臭味一阵一阵钻进鼻子,惹得人直返恶心。

    官兵小心地在前面带路,他叮嘱顾危和李臻注意脚下。

    又唯恐两位大人生厌, 时不时偷睨一下他们的神情。

    李臻大人握刀的手那样稳,眼神锐利如芒,似乎将周遭一切都尽收眼底。

    大都督面色沉静,如没有一丝涟漪泛起的深井,根本无从探究他此刻的想法。

    这两位显然都没有把这些脏污当成事。官兵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却听顾危开口。

    “这里的人手几日一轮值,轮换下来的人住往何处。棚子外的药粉几日一洒,重疫病人的汤药和轻症病人的汤药份量有没有区别,重疫区的通道,病人、大夫还有官兵走的是同一条?”

    顾危诸多问题问下来, 官兵已经冷汗

    涔涔了。

    这些问题,都有下面的人去做, 他没经手过。大多都只知微末,不知详尽。

    要不就随便说点先应付过去?可对方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办?到时候孙知府还不得气晕过去。

    官兵踌躇着正欲开口,顾危的声音让他如临大赦。

    “罢了, 先找人。”

    官兵连连应声, 忍不住加快脚步。

    “就是这了。两位在这稍候,我去把人叫出来。”官兵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棚子。

    ……

    柳月牙和蒋桃子被拉到重疫区时,两人还活蹦乱跳的, 一点症状都没有。

    但没过多久,蒋桃子发出了第一声咳嗽。

    她赶紧捂住嘴,如惊弓之鸟四处张望,生怕这声咳嗽被其他人听见。

    但很快第二声、第三声跟着来了。震天动地,连带着引发其他人的咳嗽,此起彼伏。

    剧烈的咳嗽几乎快让蒋桃子咳成驼背。

    蒋桃子没多久就倒下了。

    她开始发烧说胡话,浑身没力气,也没胃口,汤药都喝不进去,只能强行灌。

    柳月牙除了因为没吃饱没什么力气外,几乎没什么症状。就由她负责给蒋桃子喂药、喂饭。

    领饭食和汤药的地方在东北角。

    能起身去那领东西的,都是刚进重疫区,腿脚还能走动的人。

    下午柳月牙去时,意外遇到了两个眼熟的人。

    其中一个是她刚来海阳城找她搭话的码头工,外号叫大喇叭。

    另一个则是给柳月牙指路,还告诉她以后遇到事可以去找他的祝今宵。

    他俩一身的药气,脸上蒙着用草药做敷料的面巾,头上还缠着一块白布,仿佛是在祭祀谁。

    要不是祝今宵叫住她,柳月牙都没认出来对方是谁。

    和她们这些病人不同的是,他们俩摇身一变,变成给官府打下手,在疫区帮忙的人。

    他们主要的活,一个是给那些出不了棚子的人送饭食送汤药,一个是帮忙抬尸体。

    据说一天不止管三顿饭,还能领到一百文的工钱,属实是个肥差。

    但这个钱不是谁都有命拿的。

    大喇叭扯动嘴唇笑了笑:“今宵,还说你们没缘分,怎么这个地方都能碰到啊?”

    大喇叭无论什么时候都表现得格外欢快,但眼底的忧虑也一点没少。

    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祝今宵神色郁郁,一脸的疲惫。闻言终于提起点精神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替嫁后首富夫君对我真香了》 50-60(第9/20页)

    ,踹了大喇叭一脚:“一边去。”

    转过头他对柳月牙说:“柳姑娘,刚才在名册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在想会不会是你。没想到转眼就见到了。”

    祝今宵顿顿后又说:“那艘船是我们兄弟带人接的,你并未与之接触,怎么会被送到重疫区来?”

    柳月牙深深觉得冤枉,于是只能用一句“这谁能想到”来概括。

    大喇叭说:“看你面色红润,步履矫健,一准是被错拉过来的。要不就是和我们一样,瘟疫对咱们不起作用。”

    不管哪一种,都是好结果。

    柳月牙打量着他俩:“对你们不起作用?”

    她心里隐隐觉得是内力护住了她,所以才没感染瘟疫,但他们两人又是因为什么呢?

    若是知道其中的关窍,那蒋桃子,还有其他人,岂不是都有救?

    祝今宵闻弦音而知雅意,一下就听出柳月牙的弦外之音:“当时一同去接那艘船的,加上我俩共有八个兄弟。官府认定尸体是瘟疫后,我们八个人就被带走了。另外六个兄弟症状日益严重,发病后没两天人就不行了。”

    柳月牙这下明白他们头上的白巾因何而戴了。

    祝今宵:“唯独我和他一直到现在都没事。不止是我们觉得奇怪,大夫也一样。官府对着我俩查问了半天,问我们饮食起居有没有和那些死去兄弟不一样的地方,但真没有。”

    码头上的这些人,只要是跟着祝今宵混的,都住在离码头不远的一个木屋,基本上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日常吃的喝的,自然也是一模一样。顶多有人爱去喝口小酒。

    平时挣到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去补贴家用了。

    柳月牙抿唇:“那你们俩有什么相同的喜好吗?”

    大喇叭道:“你别说,我和今宵还真有个相同爱好。”

    祝今宵手拍着他肩膀:“我怎么不知道?”

    “吃槟榔啊!你忘了!”大喇叭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槟榔的鲜果。

    这果子绿油油的,柳月牙以前从来没见过。

    大喇叭毫不吝啬:“柳姑娘,你尝尝。这是我家乡的特色,我隔三差五就托人寄过来,根本不够我吃的啊。可惜我之前分给弟兄们,他们都不爱吃,只有今宵懂我的品味,是吧今宵。”

    祝今宵看着那小果子,点点头:“这个吃了会很提神。”

    他干的是卖力气的活,疲惫的时候嚼一嚼,就有劲了。

    人一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有说不完的话,大喇叭滔滔不绝:“这槟榔要配扶留藤和牡蛎粉一起嚼的话,就另有一番滋味了。可惜可惜现下没这个条件。等咱们从这出去了,我一定请你们俩好好嚼一次槟榔盛宴!”

    柳月牙闻了闻槟榔果,有些迟疑:“那会不会是这个让你们俩没事的?”

    两人面面相觑。

    大喇叭:“不会吧。没听说过槟榔可以做药啊?”

    柳月牙心一横:“这个可以都给我吗?我拿回去给我朋友试一试。”

    “你还有朋友在这?”

    “对,是我一个姐姐。”

    柳月牙跑得飞快。

    她不知道槟榔果应该怎么入药,于是先把汁水捶打出来,又磨成粉加到之前大夫给的那副汤药里。

    原本的汤药叫做祛毒汤,里头有黄连、知母、草果、连翘、丹皮等几味,都是清热凉血的。

    这一味槟榔加进去,也不知道药性会变成什么样。是毒还是药,有时候看的是份量。

    柳月牙端着药坐在蒋桃子旁边,犹豫了。

    蒋桃子觉得口渴,迷迷糊糊间睁开了眼睛。

    “银盘……你怎么了?”

    她摸索着,想去摸旁边的水碗,却碰到了柳月牙冰凉的手。

    柳月牙见她这会还有意识,就把槟榔果的事说了一遍。

    蒋桃子笑了笑:“银盘,你怎么这个账都不会算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没多少力气:“要是不喝你的药,这个病一旦作用,两到三天的,我一定会死。要是喝了你的药,我还有一半机会活。你说对不对?银盘……你不要怕。如果我死了,我藏在衣服里的那根银簪子,你记得拿走,别和我一起被烧了。那是我姐姐出嫁的时候偷偷留给我的,你拿去。”

    明天就是蒋桃子发病的第三天,如果这个药没有用,那明天就会有人过来把她抬走。

    仿佛交待完后事一般,蒋桃子很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虚弱地仰起身体,就着柳月牙的手,把那碗药强行灌进自己的嘴里。

    药太苦了。

    今天的药比之前的还苦。

    药液顺着喉咙滑溜下去,惹得蒋桃子一阵反胃,她想吐出来,却又自己捂住了。

    “睡吧阿桃。”柳月牙拿起帕子给她擦干净脸,又静静地坐在她旁边。

    海阳城三面环海,海上的圆月总是又大又亮。

    柳月牙对着月亮祈求。

    祈求完后她抬起手,像以前对待顾危那样,把体中的内力传渡过去。

    不管是槟榔果,还是内力,她都希望有一样是管用的。是能救下蒋桃子的。

    远处,祝今宵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看海浪。他坐的地方很高,能俯瞰重疫区的大部分地方。

    他看到柳月牙一直守在蒋桃子身前,忍不住看了很久。

    ……

    柳月牙一夜没睡。

    按理说她应该很困了,但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反而变得格外精神。

    她能感觉到阿桃的病情变得平稳了。

    从昨晚喝完药开始,阿桃至少吐了七八次。一开始都是黄绿色,但到后面逐渐变白,再到今天早上就成了清水一样的颜色。

    “银盘。”蒋桃子睁开眼睛,连眼球里的浑浊物都少了很多。

    柳月牙笑了:“这下我拿不到你的银簪子了。”

    “哈哈哈。”蒋桃子跟着笑起来,一不小心又咳嗽了一下,她赶紧正正神色,“好不容易好点,别给我笑回去了。”

    “胡说什么呢。你等着,我去找大夫。”

    柳月牙一骨碌爬起

    来。

    她记得大夫说过,重疫区的病人,只要有病情好转的,不管是何时,都可以马上过去找他。

    只是不巧,昨夜十位大夫彻夜商讨病情,今晨才睡,柳月牙只能在外等着,好第一时间把大夫找过去。

    祝今宵从旁边路过:“柳姑娘?你怎么在这?我正打算去你们那边看看。你朋友怎么样了?”

    柳月牙都不用回答,祝今宵光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是好起来了。

    “你在这等怕是等不到。你跟我过去吧,这会墨大夫还没睡,在那边用早饭呢。”祝今宵道。

    “那就多谢你了。”柳月牙深深体会到多个朋友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