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能说的也就只有金香言了吧。
这小孩是懂事,但他可不乐意看小孩苦着脸的样子。
人嘛,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总该要往前走。
金香言一扭头,就看到章竞在愣神,他瞅了一会,章竞还没回过神。肚子发出轻微的响声,金香言摸了摸,更饿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喊人:
“竞叔,不要再发呆啦,要去吃饭了。”
“啊,好。”
看着人回了神,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
他的头还没扭过去,就被他爸转了回来。
“今晚爸爸请,想吃什么都行。”
他爸笑得和煦。
“店长不是说他”请吗?
金香言没说完,就被他爸堵了话。
“香香,今天是你陪两个长辈吃饭,没有第四个人。”
金妄说得不容反驳。
金香言再迟钝也发现他爸不待见店长,尽管不知道原因。
“唔,好吧。”
再纠缠下去,金香言怕吃不上晚饭,他拉着两个长辈往外走,一边朝着谭安弈使眼色。
可谭安弈分明站得不远,目光应该是在注视他,却对他的动作视若无睹。
“慢走。”
他说了道别的话,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上车的前一秒钟,金香言拍了下脑门,“爸爸,我落下东西了,去店里拿一下。”
他转身小跑进咖啡厅,路过谭安弈时拉着他的手臂,走到能遮挡住视线的那一面墙。
“低一下头。”他小声说。
谭安弈顿了会,头微微低下来,“怎么了?”
“再低一点。”
他照做,但还是有点距离。
金香言露出苦恼的表情,他要确保接下来说的话不会被他爸偷听到。
随后他伸出手,手掌压住谭安弈的发顶,往左肩的方向靠,直到能在谭安弈的耳边说话。他的手掩住谭安弈的耳朵,任由呼出的气流轻轻扫过。
“安弈,也很重要。”
谭安弈瞳孔微颤,身体几乎僵硬,脑子也有点乱,似乎只能放下所有的本能反应僵持在原地。
等他摸到发烫的耳郭,放下话的人已经跑没了影。
金香言将身子甩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惜时间不够,他没有跟谭安弈说太明白,不过他想,谭安弈应该能懂吧?
谭安弈是金香言很重要的朋友。
等他搞定了他爸,就带回家做客,金香言喜滋滋地想。
金妄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收了视线。
像金妄了解儿子那样,金香言同样也很了解他爸,这个饭局比平时沉默,他爸依旧一副心情不爽的模样。倒也没挂脸色,但金香言只要一看就能发觉。
金香言绞尽脑汁,始终没思考出原因。
他只是交了一个新朋友,他爸爸介意的点在哪里?
算了,肯定是他爸太难懂。
当天晚上,他抱着枕头敲响了他爸爸的房间。
“进。”
男人半靠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门开时侧头看过来,顺手将一本书搁在膝盖。
金香言眼尖,看见了书面上大写的四个字——《育儿指南》。
顿时一阵语塞。
他都22岁了,他爸爸还需要看什么育儿指南?那他是不是该提前看一下养父指南?
金妄给他挪了半张床的位置。
他爬了上去,盖好被子。
“爸爸什么时候走?”
“明早。”
“这么快?”金香言讶异。
金妄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页纸,“明天下午要开个会,推迟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香言,我早晚都得走,那么明早走是最合适的安排。”
他耐心等了半晌,没听到金香言的回话,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金妄偏过脸看去,见到他的儿子双膝跪在床面,挺直身板朝他伸手,“爸爸,要抱一下吗?”
金妄眉心一跳,“怎么?”
金香言歪了下头,满脸诚实,“感觉爸爸在撒娇。”
金妄:“”
金妄把儿子的脑袋薅到肩膀处搁好,没让他继续口出狂言。
书翻了一页,声音冷不丁响起。
“你和姓石那小子做到哪一步了?”
听完最后一个字,金香言思维停滞,随后大惊!
第57章好心的魔鬼还好,是干的。
“爸、爸爸,你怎么知道。”
金香言扭捏地蹦出这句话。
在他的设想中,他爸爸应该被蒙在鼓里才对,绝对不可能知道他和石明钧的恋情,毕竟在这之前,他可是完全没有透露过一个字,顶多试探两句。
怎么突然就跳过了试探,一下子变成进展到什么地步啊?
他的头止不住地往后仰,差点一个跟头摔下床。
幸亏金妄及时抬手捞了一把,他才能够在床上安稳坐好。
“人都凑到我面前了,还能不知道?”
金妄继续翻着书页,额发掩住他的半张脸,冰雕般的下颌线在强光下投出锐利的阴影,柔软的丝绸睡衣不仅没有增添一丝亲和,反而因为精致而更显冷峻。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风格迥异的兄弟。
岁月没有在金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不点明是父子,纵使五官再相似,也很少有人能猜到他们真正的关系。但时光拉着金香言日夜变幻,假以时日,金香言总会长成第二个金妄的模样。
事实上,金妄对金香言已然用尽耐心,他没有责备,只是在询问。
【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理解孩子的需要,并及时提供帮助,避免争吵和冲突,营造和谐温暖的家庭环境。】
他的手指轻点着这行字,做出聆听的姿态。
金香言慢慢地蜷起双腿,抱着膝盖,头微微转动,摆出回忆的神情,“爸爸,见他的第一面,我就记住了他,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像爸爸一样帅气的男人。”
那个小子金妄终究还是压下了心里头的不满。
盛阳下的老树旁,长长的一条小巷,远远望去站着一个身形很高的男生,他单手拎着书包带,睥睨着东倒西歪的一群混小子。
金香言误入的就是这么一个现场。
一个即将反勒索的现场。
“谁?”
他的动静惊扰了那个男生,凶悍的眼神吓得他一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13/22页)
个激灵,乖乖举起双手表示无害,“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路过。”
男生走近到他身前,不带感情地扫了他一眼。
“高一?”
“是,今天刚转来。”
“转校生?我送你。”
说实话那时候他有点害怕,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就算发现是同班同学,起初他依旧担心被威胁。
他不像个善茬,金香言隐隐能察觉到。
但不可否认,这个开始给金香言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那张高冷帅气的脸,更让金香言产生像对他爸爸一样的崇拜。
很奇怪,他不知道年轻时候的金妄是什么样,可他就是下意识觉得,他的爸爸应该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尽管后来发现,两人截然不同,这点好感也没有收回去,因为他们都孤孤单单地坐在位置上,没有一个结伴的朋友,放学了就找不到人,像是没出现过。
“我们出门他从来没让我花过钱,他赚的钱基本都是给我花。他是有点爱面子,每次吃饭都要带去我去餐厅,我想去吃大排档他不肯——有时候我是真的想吃,最后我撒泼起来,他只能带我去吃。”
“想吃甜品会给我点一桌,可他自己就是只点一杯柠檬水,这时候他又没那么爱面子了,会一言不发地把剩下的食物都吃完。”
“有次我问他为什么自己不点,他说不喜欢,然后我就帮他点,假装吃不完,他盯着我,皱眉说,”
金香言努着嘴,学得有模有样,“麻烦。”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冷漠,说话也没什么人情味,但他一次都没有拒绝过我,我想要的,大多他都满足我了,至今也就一件事没办到。”
“爸爸,我不蠢,只是我认识他太早,早到我以为可以改变他。”
金香言说出一个遗憾的初衷。
其实那点钱他根本不在意,在他还喜欢石明钧的时候,只要石明钧开口一句“想要”,他就会像送给同学的限定腕表一样,一秒都不犹豫地买下来。
花钱买开心是最简单的事情,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没机会。
最后反倒是石明钧掏出金钱,由他来交付感情,这场交易不清不楚地进行了七年,然后稀里糊涂地结束。
真正能写进合同的也就四年吧,那么他们谁是甲方,谁是乙方?
金香言又在想些没用的东西。
他不仅想法古怪,还热衷于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比如一声不吭地从国际学校转到重点中学,再比如装穷,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也不是为了快乐,只是单纯觉得自在。
金妄耐心听完,问:“所以,你们做了?”
“爸爸!”
金香言重重地哼了一声,他钻到被子里,盖住眼睛下方的部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不要玷污我的爱情,就算是逝去的爱情也不行!”
“那有什么?”金妄发问。
在他眼中,做.爱还没抽烟严重,只要不乱搞得病,都算小事。金香言做得好,他还要夸一句不错,就像猫崽子学会刨猫砂,见了心里只有欣慰。至于更多的细节,那只是刨猫砂的姿势不同,他好奇心也没那么重。
说白了,谁上谁他不管,反正都是男人不会留孩子,他只管他儿子受没受委屈、要不要撑腰找场子。
其他事情可以讲理,但事关他儿子,所以不行。
金妄早年是个混子,顶多是个有文化的混子,他父亲又是做那档子生意,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金香言耳濡目染,羞耻心也比一般人低,总是直白地说话,但在这种事上还没到坦然的地步。
被子下,他交叉着手指,扭扭捏捏地握住又松开,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还差一点点。”
说完又倔强地补充,“其他的都做过了。”
金妄没对这番表述提出质疑,回了个:“嗯。”
金香言心里鼓起的气一下子被戳破,闷红的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爸爸你不问了?”
“问什么?倒是你,不问我点什么?”
金妄合上书,轻叹了口气。
他有什么好问的?
看出金香言的疑惑,金妄提醒:“比如你的小前男友去哪了,我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金香言恍然大悟,好像是可以这么问。
随后他摇了摇头。
“爸爸活了这么久,肯定比我有分寸。”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金妄忽然说不出话来,他像往常一样看着他的孩子,温情一点点融化时间的隔阂。
这个夜里,他们久违地靠在一起。
——
清晨八点。
金妄前脚迈进副驾驶,后一刻就拧着眉下了车。
“换车。”他朝驾驶座上的男人命令道。
“不是吧老大,就吃个肉包子。”
章竞三两口咽下,含糊不清地说,“上次我还见到香言在车上吃薯片,你也没说什么。”
金妄环着胳膊发出冷笑。
“你也喊我爹?”
“爹。”
“滚,没你这么老的儿子。”
章竞认命换了辆黑色商务车。
一时间车内只有吸溜豆浆的声音。
金妄瞥了眼他手里套着塑料袋的豆浆,“厨师做的怎么不吃?”
“出去办了点事,顺手买的。”
章竞吸溜完最后一口,耸了耸肩。
“对了老大,姓谭的小子是那个谭家?”
“嗯。”
章竞啧了一声,“阮少青还说她儿子死倔,上次要给他介绍不乐意,现在都直接拐上门了。”
“就算他愿意,那也不行。”
金妄冷冷回道,“我不会让香言去见这些人。”
“说到这个,听程道荒说,他儿子还挺喜欢石明钧,说等空了再让人过去玩。”章竞转过头来,纳罕道,“他们好像知道石明钧不会在你身边留太久。”
金妄挑了下眉,也有些诧异。
嗡——
手机来电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金妄看了眼,接起电话。
豪放的嗓音穿透而来,“金总,终于忙完了?”
金妄稍微拿远了点,“老程,什么事?”
“是有那么一件,你师弟前段时间帮我做了不少事,那时候他说把功劳都记在你份上,让我今天再来跟你说一声,还说是他做错了事,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金妄眯起眼,“嗯,知道了。”
“话带到了,其他的我也不多问。哎,我儿子真够头疼,说石明钧走了,他无聊,要我物色另一个人去陪他玩,我能上哪找?老金,说起来你儿子是不是——”
没等程道荒说完,金妄利落地挂断了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14/22页)
电话。
“程道荒?”章竞听出来了,“他养儿子可没你好,关系也乱,听说那个孩子从小就是在各种会所里辗转,长得是一等一的好,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人,十有八九是个烂的,好像是叫什么鱼?”
“程非余。”
“对,是叫这个名。不让他们认识也是好事,咱们香言多单纯,纯得跟牛奶似的,认识这种人容易被带到沟里。”
金妄按了按太阳穴,“老五,开车吧。”
他当然不愿意,只不过有些时候总是事与愿违。这一次离开,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窗外的风景逐渐往后倒,心里升起的那点不舍随之消去。
金妄斜看着车窗,想起了昨晚的谈话,他的孩子看起来成长了许多,也不再依赖于他。
放不开的人,可能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
他该放手了。
——
金香言醒来时,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床边滑向地板,踩上白色棉拖,小跑到阳台撑着栏杆往远处眺望。
车来车往,看不到他想见的人。
好吧,看来他爸爸离开有一会了。
他遗憾地收回目光,和鸟巢上的灰色小鸟说了声:“早上好。”
啾啾。
“谢谢,你也好看。哼哼,今天要穿什么衣服呢?”
啾。
“是吗?你跟我想的一样,那么就选那一套!”
他哼着歌的调调,从洋房的窗口踱步到另一个窗口,他的脑袋探到衣帽间,面对琳琅满目的衣服,他却敲了下脑门,露出苦恼的表情。
他的东西还没搬过来。
没有男仆装没有工作服上不了班。
他心里一喜,蹬开拖鞋趴到沙发上,赶紧握着手机跟老板请假。
【禾口:大事不好了!】
【禾口:(实况照片)】
【零元购店长:?】
【禾口:衣服全是当季新款!没有工作服!所以(熊猫哭泣.jpg)】
金香言的打字速度不快,用两根手指点着拼音字母。
今天只能请假了。
最后几个字还没发送,对面就弹出一行字。
【零元购店长:刚好有空,我送过去】
打完的字尴尬地留在输入框里,金香言抓紧抱枕,懊恼地给予一个重锤。
怪他手速太慢。
然后一个个删除,丧着脸回:【那真是太好了,没有耽误上班。】
本来按照他的习惯,还要再发一个庆幸的表情包,但即将要上班的他实在没这个心情。
他点开对方的备注,冷酷地打下五个字:【好心的魔鬼】。
有时候他就是这么小肚鸡肠。
【好心的魔鬼:地址】
金香言不情不愿地分享位置。
等待的过程本就不愉快,更何况金香言并不期待。他拖着蔫蔫的身子去洗漱,在镜子面前拍了拍脸,眼睛眨动两下,打量的目光忽然变得认真。
长长的睫毛翘起来,乌亮的眼睛跟着视线转,前额上的刘海被发卡固定在右侧,露出的额头光洁饱满,皮肤白里透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很有精气神。
有点陌生,他想。
然后他凑近镜面,缓缓抿起一个怂气的笑。
果然还是他熟悉的样子。
心里头没了那点陌生感,他由此松了口气。
上班的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现在静下心来回想,他对自己的积极感到震惊,大多数时候,他对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一开始也只是想着做个男仆,有人喊宝贝,挺好。
他就是很无趣、学习不行、恋爱也很失败的一个人啦。
金香言面无表情地吐槽,明明身边全是优秀的成功人士,就他做什么都不行。如果被挑衅,他只会在心里反驳,哼哼唧唧地假装骂过;路过被绊倒就原地躺下,等休息够了才拍拍灰尘站起来,等到这时候,气也早消了。
窝窝囊囊,连脾气也没有,这样才是他熟悉的金香言。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他茫然地摸了摸脸颊,和镜子里的自己面面相觑。
不明白。
不过一不小心就混成了实习店长,还不赖。
迷茫的表情换成一张笑脸。
再努力点,他就能干掉店长,成功把禾浪咖啡厅占为己有。
他双手叉腰,眼睛透露出野心与势在必得,那样就没人敢开除他,看谁还能阻止他当男仆!
拜托,他可是老大,以后只要是咖啡厅的人,通通给他喊宝贝。
金香言没有自恋太久,时间预估得差不多,他就跑到阳台去张望。
碰巧了,车来得刚刚好。
男人似有心灵感应般地抬起头,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闯入眼中,他身穿一件简简单单的淡粉色睡衣,随意搭在栏杆上的手是那样纤细,宽松的浅色短裤下是一双光润的腿。
似乎是认出了楼下的人,他挥了挥手,弯着眼睛笑,发丝披上一层柔和的光,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百合。
突然吹来的一阵风掀开他的衣摆,腰窝白得晃眼。
谭安弈怔怔看了半晌,回过神时身子早就绷得笔直,他撇开头,鬼使神差地摸了摸鼻尖。
还好,是干的。
第58章鱼爹有被萌到
金香言开门时,嘴上埋怨道:“安弈,你怎么那么慢?我刚刚挥了好久的手,还以为你没看到。”
谭安弈:“”
他犹疑地看了谭安弈一眼,“难道你害羞了?”
这个猜测一说出口,他竟然真的思索起来,“我在你那边住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感觉,才来我家第一天就害羞,这害羞有点太迟。”
谭安弈有时候觉得金香言没有距离感这一点让他有些头疼,比如这个时候。
他垫起脚跟,伸长脖子,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神里是单纯的好奇,俨然在认真探究是不是真的被他猜中。
谭安弈稳了稳心神,淡淡地开口:“你的心跳声吵到我了。”
“啊?”
金香言信以为真,好奇心瞬间消失,懵懵地后退一步,背过身摸了摸胸口。
也没有跳得很快
明白谭安弈在骗他后,他气鼓鼓地跺了下脚,气势十足地转过身来,“怎么?你害怕了?”
“不会吧,居然有人担心被看上,是不是连我家都不敢进?就怕我一不小心就对你——”
“嗯。”
回答他的是一个简短的语气词。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15/22页)
金香言讶异地抬起头,只见到男人拉着两个行李箱的背影,谭安弈没跟他耗时间,直接将交代的东西带了进来。
可恶啊,他又输了!
他越是强调,反而显得他在意,而谭安弈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搭理,但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无所谓。
金香言大彻大悟。
他小跑过去,自己接手了行李箱,准备亲自查货。
如果谭安弈没有带来他想要的那一套男仆装,他就胡搅蛮缠,让老板亲自给他请假,今天这个班就不上了。
要知道他的东西别的不多,唯独衣服多到他自己都记不全,别说是两个行李箱,十个都装不完,而且谭安弈一个看起来完全不了解服装的人,可能连哪些是男仆装都不清楚。
金香言再次充满自信。
行李箱平放在地板,金香言蹲着看第一套,是一件黑白配色,偏短,露肤度比较高,蝴蝶结打在脖子上,后背是个V型,会露出肩胛骨。
金香言愣了一下,“安弈,原来你喜欢这种款啊。”
不过不重要,他赢了,谭安弈完全没猜中。
他心情不错地拿起来欣赏。
“你应该很喜欢?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但没见你穿过。”
金香言摸着柔软的质感,被戳中想法不好反驳,他若无其事地忽视了这句话。
好吧,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难得心软了一下,但当他看到下一套,那点心软快速收了回去。
粉色的猫耳朵头饰,围裙下是华丽蓬松的荷叶边,可爱得让他低下头蹭了蹭脸,正是他今天想了很久的衣服。
这是第二套,不算,金香言在心里强调。
“你今天应该想穿这一件?”
心脏好像被插一箭。
金香言震惊地抬起脸,“你怎么知道!”
看见他的反应,谭安弈迟疑片刻,“你说过。”
金香言张了张嘴,斟酌许久后还是咽下疑问,将信将疑地抱在怀里。
可能他真的说过?
以金香言的脑子,怎么都想不到真相。这一套甚至不是他定做的服装,当时谭安弈多看了一眼布料,厂家倾心推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下了一单。
金香言有个习惯,那就是会把喜欢的衣服摆在显眼的地方,经过的时候来兴致了会多看几眼,衣服多,加入一套也察觉不了。
即便早有预感,可当他穿着那身衣服来到眼前,谭安弈发现,比想象中好看太多。
精致的脸蛋跟粉色很搭,衣服贴合他的曲线,腰间看着能用两只手掌圈住,走动时下摆轻轻晃动,若隐若现的长腿踩出声响。
哒,哒。
小皮鞋叩击地板,他正在走来,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可头上的猫耳朵增添了俏皮,使他做什么都显得可爱,他的手揪着胸前的围裙,往左扯一下,再往右拽两下。
应该是在调整着装。
谭安弈情不自禁地暗想,原来金香言是让他来做接送公主的活。
小洋房里,一个纯情漂亮的男人。
跟公主没差。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轻松活?
他也不能。
谭安弈舌尖顶着腮,没由来的火气大得有点恼,怎么最近频频想些不着调的东西。
他克制目光,没再看些不该看的方向。
嗡——嗡——
金香言忽然警觉,“安弈,我闹钟刚才响没响?”
“嗯。”
“嗯?”
谭安弈的视线重新聚焦,“响过一次。”
两人四目相对。
金香言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迟到了。”
等到站在禾浪咖啡厅的门口时,金香言痛心疾首,他竟然输得彻底,就这么被糊弄来上班了,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减慢,打完卡后低头老老实实向枫朔道歉,“对不起,我晚到了十五分钟。”
枫朔不以为然,“没事,谭店长跟我说了,等会我给你发份文件,看一下。”
金香言呼出一口气。
他正要掏起手机查看,手一顿,脑子像是突然接通了信号,记起了一直被忘在脑后的事情。
他爸、竞叔和枫朔!兄弟团聚啊!
他赶忙要联系人,往列表一划拉,在他爸和章竞之间犹豫一秒,点开了章竞的头像。
【禾口:我拍了拍“章大叔”收款码显示余额不足】
金香言看着这个“拍一拍”呆了下,挠挠脸后继续发:
【禾口:竞叔你认识枫朔吗?】
【章大叔:你认识?】
【禾口:嗯嗯】
【章大叔:想知道可以,一个问题两百怎么样,最近钱捐多了,手头有点紧】
【禾口:石化.jpg】
金香言是真的惊呆了,怎么会有人连小辈的钱都要。
【禾口:转账2000】
【对方已接收】
金香言咽下嘴边的话,继续戳着拼音字母:
【禾口:竞叔,你和我爸是不是认识他?】
【章大叔:是啊,怎么不问你爸?】
【禾口:我爸很忙嘛,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想跟你们见一面,见吗?】
【章大叔: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你爸】
金香言恶狠狠地戳了下可恶的章鱼头,连头像都像是在嘲笑他。
他只好点开置顶第一条。
【禾口:爸爸】
【世上最好的帅气爸爸:终于想起我了?】
【世上最好的帅气爸爸:转账20000】
【世上最好的帅气爸爸:零花钱,拿去花】
金香言的感动如潮水般哗哗地来,果然还是他爸爸好,没事爆金币,有事他爸上。
他甚至都没多说什么,屏幕上就弹出一条通话邀请。
手忙脚乱接通后,电话那端出现了金妄的声音。
“香香,我和他说两句。”
他爸再次跳过了金香言准备的话术,直奔目的。
金香言听话照做,一下子窜到枫朔面前,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猛地将手机塞到他手里,然后举起拳头鼓励道:“枫朔店长,我爸爸找你。”
这太突然。
枫朔怔怔地看着他,手机霎时有点烫人,他想放下,却还是挨到了耳边。
那道声音穿透了多年光阴,场景忽然变得真实,声音也变得清晰。
“呵,胆小到连老大都不敢见?”他说。
“老八,我们在封市等你。”
金妄只说了两句话,压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16/22页)
见吧,还能逃不成?
枫朔叹息一声,对上了金香言好奇的眼神。
金香言不躲不闪,迎了过来。
“你要去见他们了吗?”
“还没有,”枫朔耸了下肩膀,像朋友一样开玩笑,“如你所见,有个离不开我的咖啡厅。”
“枫朔店长,我有一个好建议。”
“什么?”
“如果想做的事情遇到了阻碍,那就——”金香言重重地挥了下拳头,“甩开它。”
枫朔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刚上任的实习店长。”
“当然。”
金香言笑嘻嘻地靠近,小声说:“我在撺掇你翘班。”
枫朔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
“放心,我会向老板说好话的,如果他要开除你,我就跪下来抱他的大腿,哭诉他冷漠无情,一点都不记得旧人的付出。”
金香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离开前,枫朔提醒:“文件记得看。”
“好,一切交给我。”
金香言还不知道他说出了什么大话,心中豪气冲天,似乎世界上再也没有困难能击倒他。
所以等他看到店里的人员明细表时,嘴角还挂着一抹自得的微笑。
代理店长1人,咖啡师2人,后厨2人,运营1人,前台1人,服务员1人等等?
服务员就一个???
他记得这家咖啡厅有上千平米吧,就一个服务员合理吗?
金香言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这次眼尖,终于看到了后面的备注:兼职工多人。
怪不得人来人往,他就熟悉时垂野一个,原来其他人都是临时工啊。
金香言心里五味杂陈,看了又看,最后惆怅地叹出一口气。
他的美好憧憬才开始没多久就这么破灭了。
“怎么在叹气?”
陈栗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前台,凑到金香言这边。
“陈栗,你知道咱们咖啡厅有多少服务生吗?”金香言一脸复杂看向她。
“知道啊,就那个小帅哥。”她眼神示意着不远处的时垂野,再回头补充,“你也能算半个,剩下的都干不久。”
说完她露出了然的表情,“你担心人手不够?放心吧,活太多不会让你一个人干,店长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干什么活,基本都是他在负责。哦我说的店长是枫朔,都是他招的临时工,那些人大多都是学生,还有一部分来自孤儿院。”
金香言讶异:“老板也同意?”
陈栗点头,“对,你没发现吗?老板完全是撒手不管,这家咖啡厅像是开来玩的,毕竟老板是阔少,能理解,他家还有公司,也没精力管那么多事。”
随后她调侃,“经常来可能是为了见人吧。”
金香言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活大部分都交给代理店长,店长不用干什么活。”
就算他晋升店长的职位,也会很轻松。
自顾自地愉悦了一会后,金香言脸色忽然一僵,他才刚把人叫去和他爸团聚,要是枫朔不回来,那他万能的代理店长不就没了?
不要啊。
金香言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要跟他爸抢人。
他越想越没底气,他爸有钱,势力大,跟着他爸出门做事都倍有面子,但是留在这里,就只是一个代理店长。
不知道枫朔想不想做咖啡厅主理人,他也能给对方一个好听的名声。
因为这点顾虑,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直播勉强能打起精神,空下时间来就蔫了。
【鱼爹:不开心?】
“鱼爹”送出了银河之镜*10
【我去,鱼爹不亏是大哥,一出手就是两万】
【两万算什么?鱼爹表示:别说两万,二十万都是轻轻松松】
【鱼爹缺挂件吗】
弹幕纷纷在求抱大腿,本以为“鱼爹”不会搭理,没想到这次凑了个热闹。
【鱼爹:缺好看的挂件】
【妥妥颜控】
【哭了,缺点硬件】
【有趣的灵魂可以吗(比心.jpg)】
【鱼爹你看我行吗,身高180+,自认为也是略有姿色,求翻牌】
【爱好健身、羽毛球、旅游、爬山等,工作稳定,无不良嗜好,个高活好】
一时间弹幕变成了相亲现场,口嗨和真实起飞。
【鱼爹:以上都不考虑】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弹幕。
金香言被金钱的魅力哄好,张口就是一波真情实感的感谢。
“感谢鱼爹送出的10个银河之镜,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鱼爹的有情有义!!鱼爹酷,鱼爹帅,鱼爹到哪都是实力派!!!”
喊完,小男仆勾起微笑,手动比了个爱心。
【xswl香香从哪学的土味】
【尬得我用脚趾抠出了一栋别墅哈哈哈】
【有点尬,不确定,再听听】
【已录屏,主页自取】
【鱼爹疑似被尬到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
金香言不信,他这么可爱,用起套路肯定也管用。
鱼爹明明就是被他萌到了。
金香言不服输。
他不相信自己第一次用起套路就惨遭失败,况且他对接下来的直播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到那时候肯定会惊呆所有观众。
等着吧,香香主播会成为你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来了就不许走。
不过很奇怪,“鱼爹”接下来都没发言,金香言摸不着头脑,总不能是被他劝退了吧?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私信多了一则消息。
【鱼爹:宝贝,我来找你玩了】
第59章自带文艺滤镜的男人不能一起吗
“好、好美”
“是哪个明星吗?”
“好长的腿,好细的腰,好完美的脸这就是我梦中的老婆!”
“他看起来好贵。”
“那件裤子我刚刚识图了,擦,直接把我吓一跳,居然要一百万!”
“多少???鞋呢?”
“妈呀,鞋要两百万!”
“你说我上去要个V,我们以后的孩子是像他还是像我?”
“以前我是不信的,直到他出现,我感觉我体内的血在沸腾”
“快醒醒!你脸上都是鼻血啊!”
身材秀颀的男人单手握着手机,低头看一眼屏幕,再抬头看向四周,似乎是在找路,他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引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17/22页)
得身后窃窃私语。
本来只是三三两两,但随着他停留的时间越久,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后来的人看见这里围了一堆人,就好奇地过来凑热闹。
看清人的那一刻,眼睛瞬间迸发出光彩,手机的摄像头已经举好对准。
没办法,男人满大街都是,但长相出众的男人就跟马路上掉钞票一样少见,尤其是这个男人的颜值堪比红色钞票,是最值钱的那一类。
真要讲究搞个排行榜,那这个男人必然是——
Top.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很美的男人,具体有多美,大概就是当他站在你面前,你的眼里就只会看到他这个人。
高鼻梁薄嘴唇,丝绸般的黑长发披在肩头,上身是一件看起来很基础的薄款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往下,没有比眼前更完美的身段了,乍一看全是腿,冷淡风的黑色长裤包裹出流畅的腿部线条,配上同色马丁靴,纵使他走得再悄无声息,都能踩得心跳震耳欲聋。
被围在人群中心的男人有个不好不坏的名字,程非余,多余的余。
所以他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仿佛世界上多一个人叫住他,他就可以多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意外出生的人很多,程非余只是其中一个。
一句惊叹从人群中蹦出: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本来不在意的程非余挑起了眉梢,竟有些想发笑。
这是他听过最虚假的一句评价。
在喝奶的年纪,他在看别人开香槟;别人在认真读书上学的时候,他浪迹于不夜城;等到该上进的年龄,他还是在浪,看遍了灯红酒绿,依旧在肆意挥霍金钱和名声。
恶劣不堪,变态。
这才是他熟悉的评价。
尽管他不太在乎,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什么值得他在乎的事情。他被生下来了,所以他活着,他爹给他钱,所以他花钱,就这么简单。
有时候他看着那些男人一脸憋屈又不得不给他敬酒的模样,他就想笑。
既然这么不情愿,那你就必须留下来恭恭敬敬地倒酒。
不满杯不喝,溢出来了他也不喝。
他就是这么恶劣的一个男人。
于耿总说他难伺候,这时候他又不这么认为了,起码他不会真的招惹那些清白的人。
读书时候,对那些学习好的同学,他顶多就是兴致来了去问个问题,除非对方来嘲笑他成绩感人,他值钱的脸皮可不允许被人踩一脚。
现在更不用说了,如果真是清白,怎么会碰上他?
好吧,好像也有个例外,他细想,不过至今也就一个例外,可以忽略不计。
叶济沙。
招惹到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报应。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就不会喂那口酒,也不会做那个荒谬的举动——跟一个初见的男人回家。
可只要想到叶济沙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把他当作无家可归的站街男,他就觉得好像也有点意思。
怎么会有人想把一个不干净的人捡回家?难道以为这样好心的举动能救一个人?
他至今都不理解。
不可能的。
他见到的大多数人已经爬到顶尖,该有的都有了,可他们仍旧在走后路。再光鲜亮丽都只是遮羞布,脱下来都一样。
比较幸运的是,他生下来就拥有一切,没有人敢欺负他。
他只是不小心听到太多,蚊子一样的声音在脑子嗡嗡响个不停,就像现在这样,偶尔发个呆能想起一些片段。
眼睛倒是可以不看,小时候只要他装睡,没有人能强迫他睁开眼睛,甚至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长大了,谁出现在他面前都是他说了算。
话又说回来,禾浪咖啡厅究竟在哪里?
程非余头疼地看着导航,绕了三四个弯后才发现在对面那条街。
他不由得沉默。
早晚有一天,他要找人做出一个他看得懂的导航。
在别人发弹幕调侃的时候,他正在找路,等直播间的观众察觉“鱼爹”这个大哥沉默太久时,他还在找路。
程非余突然有点后悔没让司机送过来。
明明就剩下五分钟的步行路程,他硬生生走了近半小时,在无意间把所有的远路绕了个遍。
等到程非余站在禾浪咖啡厅的门口,他注视了一会,内心阴暗地想,绝对要给导航一个差评。
不过他记性一般,经常记不起来这些小事。到终于记起来时,他又懒得专门评价,索性就抛在脑后。
希望他云养的小男仆不是个见光死,程非余浮出这个念头,真情实感地期盼。
他的耐心早在找路的过程中消失殆尽。
这是他第一次上门找人,如果不符合他的期待,很可能所有的好感会在一瞬间变成恶意。
嗯,他会在踏出店门的第一时间把人拉黑。
他放慢了脚步,踏进大门-
金香言遗憾地下了播。
下播前,“不爱套路”及时出现,随手送了10个糖果城堡,压下榜二“鱼爹”,稳稳坐在榜一的位置。
他什么话都没说,送完就走。
金香言面上不显,私底下暗暗猜测,也许“不爱套路”是个霸道的男人,出现在直播间只是为了成为榜一,就是不知道是单纯打赏上瘾,还是真的喜欢看他直播。
谭安弈给他发了消息,这几天抽不开身,没法来接他。
老板的免费接送服务到期了。
金香言十分惋惜,这就是男人的冷淡期吧。刚认识时关系堪比刚购置的爱车,带回家后,热情一点点消散,比4S店的质保服务还短暂。
观众也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现在一口一个香香宝贝,只要手滑点到下一个直播间,眼睛一亮,张口就喊什么爱爱、贝贝甜心。
不过,他也一样,下播时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五个像素点。观众再可爱,也阻挡不了他迎接下班时光的迫切心情。
哎,大家都只是俗气的普通人。等雪融了,春天再次盛开的时候,兴许还有可能回心转意,然后他们再次陷入热恋。
他还是他们口中最爱的香香宝贝。
金香言大方地原谅了全世界,并下定决心,他要做好小黄花的职责,开到漫山遍野。
没精打采的他换好衣服,拎着袋子磨磨蹭蹭地走。
零散的客人陆续离开,唯有窗边的一个男人托着下巴走神,没动。
放在胡桃木圆桌上的Dirty晃了又晃,拉花面目全非,上层的意式特浓如熔岩般撞击冰博克,挂出流沙状的杯壁。
金香言先是注意到这杯咖啡,继而看到一只好看性感的手,视线顺着黑色的长发往上,是一张让人惊叹的面孔。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18/22页)
这个男人单单坐在那里,文艺范就拉满,垂下的眼眸自带忧郁气息,跟其他人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图层,活生生就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主角。
他愣愣地盯着,面无表情地红了双颊。
这个刹那,金香言决定发起99次被拒绝挑战——直到他和这个人成为朋友。
“嗨。”
他主动问好。
这会不会有点土?是不是应该说一句hello?可是他的英文说不上好,雅思刚过7分,在人才济济的市场上没有太大竞争力。
美丽的男人似乎毫不意外他的搭话,他们交换了名字。
“非余。”金香言这么叫。
程非余没反驳,默认了他的称呼,接着他用手指点了点手机,“看一下消息。”
金香言:?
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他满脸疑惑,心里还揣着一个疑问。
这声音有点耳熟。
怪好听的。
事实上他不知道要看哪里的消息,只是下意识切屏点进了直播软件,恰好弹出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来自“鱼爹”。
【鱼爹:你比我想象中还漂亮】
金香言瞪着眼,抬头,然后低头,反复两次后不动了。
“我听过你的声音。”
他终于思考出答案,原来是在于耿打电话的时候偶然听见的。
程非余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于耿。”
他提醒,“我们是大学室友。”
程非余仔细打量眼前这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原来是你。”
原来是于耿暗恋的小男神。
难怪。
可惜没有缘分。
程非余心下哂笑,他敢打赌,别说一辈子,再给于耿两辈子都追不上。于耿那个怂货,在别人面前还好,对喜欢的人那是半个屁都不敢放。
小漂亮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倒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有他,拿捏感情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他可不想掺和别人的感情。
让于耿一个人在菁市孤独终老吧,程非余幸灾乐祸地想,恨不得立马发消息去嘲笑。
谁让他当初就是这么坐视不管。
金香言不明白他在开心什么,只是看他笑,自己也抿起一个小弧度的微笑。
看他笑得乖,程非余心思一动,“带我去玩吧。”
“你想玩什么?”
“随便啦,去游乐场、看电影、还是去逛街都行,做你平时做的事情。”程非余猜测着一些常见的活动。
“是约会吗?”金香言语出惊人。
程非余睁大了眼睛,有一瞬间的错愕,这是他少有的表情。然后他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冒出泪花。
“小宝贝,我没有上你的想法。”
金香言摇摇头,认真解释:“是朋友的约会。”
程非余擦了擦眼尾,“可以算是。”
下一刻,他对上了一双像雪花一样干净的眼眸。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程非余像是忽然被蜜蜂蜇了一下,猛地撇开脸看向别处,“嗯。”
之后的一周,程非余每天都来。
金香言带他去做SPA,去吃爱吃的菜馆,去逛街购物买盲盒玩偶,还有开跑车压马路。可惜最后一项只能体验一次,开过一次后,程非余再也没坐过他的车。
直播时程非余也会在一旁观看,帮他调角度拍摄。
程非余没露脸,靠一张刻薄的嘴就把直播间的观众怼得跳脚,跟金香言的直播风格截然不同。
金香言是个鼓励派,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别人,遇到问题都是先给予肯定,再加油打气,直播跟开茶话会似的,别人问什么他也基本都回答了。
起初程非余还算低调,没有彻底暴露本性,偶尔附和一两句,充当半个气氛组。
直到一次,有人质疑他们私下做了交易。
程非余呵了一声,“智商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别总用你的下半身去思考。”
金香言听到犀利的回怼,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程非余接二连三地打破他的初印象。
“少操心,我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挺会潜水的吧?看你脑子进了不少水。”
“跟你说话需要情商?嗯?”
依旧是清冷动听的嗓音,不过话的内容跟他想象中的有点出入。
金香言挠挠脸,没说什么。
这时候他才发现,程非余在他面前说话有多委婉,连坐在他开的慢车上,都只是评价一句:“车不错。”
弹幕倒是炸开了锅。
【鱼爹舔一下嘴巴会不会被自己毒死】
【我也想问】
【说话这么难听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是能说的吗?其实有点爽】
【那些人都沉默了哈哈哈】
【有一说一,这声音有点上头】
【对对对,刚刚手快录音了,听了五遍嘿嘿】
【阿这】
观众意外地能忍,竟然开始习惯这个刻薄的声音。
毕竟声音好听,意外露出的手也好看,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根本赶不走。
程非余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弹幕,话说得不客气,其实心情还行,他会这么说话,也是为了调动氛围。金香言只会回答问题,然后自顾自地做事情,偶尔卖个萌,没人发弹幕就瞬间冷清了。
在这之前,程非余怎么都猜不到他要干这种活,从前只有他嫌弃的份,不满意就看换一个,他只管打赏投礼物。
现在他不仅当大哥,还当气氛组
程非余念头一转,算是陪.玩的一点回报。
他在直播间待的时间久,“不爱套路”不在的时候他通常都是榜一。
有时候就算“不爱套路”来了,他起了兴致,就故意在对方送完礼物后,比对方多送一个星星墨镜。
也不完全是故意,他觉得小男仆戴上这个墨镜特效很可爱。
这天下班,金香言收拾完东西,亲亲热热地来到程非余跟前,“非余,我们等会去买”
“金香言,我送你,走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金香言扭过头,看见谭安弈朝着他走来,逼近的步伐没什么声响,语气也没波澜,似乎拒绝也不会有意见。
再看向程非余,他的食指卷着发尾,懒懒地靠着台面,正在耐心地等他继续说完。
唔,不能一起吗?
第60章你在乎谁没空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19/22页)
“一起?”
在沉默中,金香言唯唯诺诺地举起手。
他们置若罔闻,明摆着忽视了这句话。一人看着金香言的眼睛,另一个人垂着眼皮看地面。
金香言眨眨眼睛,扭头向程非余介绍,“这是我的老板,谭安弈。”
谭安弈?
程非余抬起视线,扫了对方一眼。
他从于耿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不感兴趣的男人。不过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金香言和谭安弈之间转了转。
关系还挺有意思。
金香言没察觉,拉过程非余的手告诉另一个人,“这是我的朋友,程非余。”
现在大家都认识,可以一起去玩了吧。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因为两人不认识才沉默。
不料谭安弈听到这个名字,视线是转过去了,却愈发冷得吓人。
“你玩谁都可以,我不关心,但他,不行。”
程非余稍有讶异,确定这句话是在对他说之后,拧起了眉头。他的脸上出现不耐烦的神情,像以往对待别人那样,微微扬起下巴,长长的眉毛挑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在这一刻,他真情实感地讨厌这个男人。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操心。”程非余冷嘲热讽。
本就不融洽的氛围彻底冻住。
怎么啦?谁玩谁?
金香言瞪着眼睛,惊愕又不解,他怀疑是否错过了某些情节,怎么在场三个人,只有他傻愣愣地站在这里,搞不清楚发生什么。
如果出去逛街也算玩,那他们确实是要一起去玩。
他犹豫半晌,还是没把这句话吐出口。
谭安弈大踏步走来,一把攥住金香言的手腕,低声说:“跟我走,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程非余听到这个警告,心中冷笑一声,他程非余是什么人,用得着他来说?
灯光照得他的眼睛有点疼,他的背往后靠,眼皮往下搭,指甲掐了下手心,不愿意辩解。愤怒的同时,脑中浮起一个念头,是他先欺骗金香言,如果金香言不想再搭理他,那就算了。
金香言一点错都没有。
他又想,有个人关心金香言,没什么不好。
金香言没有沉默,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像是要给他勇气一般,立刻堵着气反驳:“他是我的朋友。”
呼吸霎时屏住,那口气闷在程非余的胸膛,不难受,手脚反而都暖和了。
噢,他真可爱,可是他不清楚他在维护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维护的人,其实根本不存在,那样干干净净的人,是他装的。
实际上他宁愿套上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不怎么穿白色的衬衫,有时候突发奇想,还会画紫色眼影,穿上露背裙,扮成一个古怪模样。至于那些厌恶又移不开的目光,谁在乎?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声默默吵闹起来,吵得他烦。
程非余这时候又开始赞同谭安弈的话,别把谁都当朋友。
金香言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记得他说过,他和程非余是朋友。
说过的话不能轻易反悔。
他就是这么犟。
腕骨忽然一阵疼,金香言吃痛地嘶了一声,下意识转动手腕往后撤,可他越用力,谭安弈就抓得越牢。
金香言恼了,嘴上乱说一通:“你干嘛!你那么忙,做什么又没通知我,我怎么知道你来不来?我和非余本来就约好了,是你突然要插入我们的行程,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毫不留情的指责噼里啪啦地朝谭安弈砸过去,谭安弈低着头,额发掩着他的眉目,使人看不清的神情,没一会他就松开了手,视线轻微模糊,他没再用余光去注视金香言愤怒的表情,而是抬起了头,任由碎发扎进眼睛。
“说的没错,是我考虑不周,你”他咬了咬牙,还是把另一句话吞了回去。
攥在手腕的力道一松,金香言没有多看他一眼,他急促地背过身去,吸了吸鼻子,生怕微红的眼眶被对方发现,那太糗了,谁吵架刚吵起来就先哭。
再晚一秒,他就要莫名其妙掉眼泪了。
他把手腕摸了又摸,那里已经红了一圈,心里更是委屈,他往脸上抹了一把,忍着鼻音说:“来不来也无所谓,不过今天我是真的没空,我和非余约好的。”
其实他也不是想责怪什么,他只是想着谭安弈忙,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还不如回家睡一觉,没必要特地来接他。
但是这话烫嘴,他说不出口。
不要再为难他了,他才不要在别人面前哭鼻子。
那太奇怪,明明就是一件小事。
他高高地昂起头,想象自己是只长脖子的白天鹅,优雅地舒展身子,嘴角就这么扬了起来。随即动了动发麻的脚,视线一点点往下瞧,脖子也渐渐僵住,原来他正站着八字步。
憋回去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他哪里是白天鹅,分明就是只丑小鸭。
无所谓?
在这三个字下,什么解释都变得苍白。
原来在金香言眼中,他也没那么重要,高兴了就招猫逗狗似的勾勾手指,不高兴了张口就是一句无所谓。
骗子。
谭安弈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碾碎,再次把“你的手疼不疼”这句话压在心底。
他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从上衣口袋里抄起手机发了条短信:【有点事,都取消了】。
是他头脑一热,没有考虑到金香言不想见他。
发完后,他将手机拢在掌心放进口袋,而后微微侧过脸。
“最近忙,有事尽量别找我。”
“没空。”
他们谁也没有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口。
尽管看不到对方,金香言还是随意点了点头。
“哭了?”
金香言紧张兮兮地扭过头朝门口张望,确定人走了,才回答程非余。
“没有。”
他摇头否认。
微凉的手指在他眼周碰了碰,“晚上想去哪?”
程非余没有多问。
金香言重新提起兴致,“我们去逛商场买衣服!”
和身材好的人逛服装店是一件愉快的事,几乎什么衣服都能试出不错的效果。
金香言记不清在这个晚上拿了多少件衣服,每拿一件,他都想往程非余身上比划,再对着镜子,摆在身前比手势。
破洞裤很酷,牛仔套装也够帅,再捏着墨镜往脸上一戴,完全就是超级模特。
金香言的拽脸只维持了两秒,两秒后,他将墨镜推到脑袋上,笑嘻嘻地搂着程非余的肩膀拍下照片。
两张脸凑到一起,短头发的笑得更甜一点,长头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20/22页)
发的男人也勾起浅笑看向前置镜头。
他们从街头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新衣服试了一套又一套,到最后,衣服没往身上套,拿在手上嬉笑打趣两句就摆摆手让导购包好。
金香言购物没什么技巧,全凭野兽般坦率的直觉,他总能从琳琅满目的潮流尖货一眼选中自己想要的那一套。他不犹豫,因为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价格他都会心甘情愿地拿下。
唯一的衡量标准就是他喜欢。
如果能让他怦然心动,掏空口袋也没关系。
如果不喜欢,花点钱倒是无所谓,只是要他付出全部,那他真是不情不愿。
他执拗笨拙的性格导致,他只看得见想看的人,朋友寥寥无几,他却不知道原因,偶尔也会产生疑惑,但他始终找不出朋友少的真相。
走出店门时,金香言两手拎得满满当当,苦恼地看向程非余,“先把这些放后备箱吧?”
“嗯?给我就行。”
程非余朝他伸出手,一副轻松的姿态。
金香言晃着袋子摆手想要拒绝,“东西太多啦,都给你拎会很重。”
“当然不用我来拎,我拎了,那他们做什么。”
程非余从金香言手中接过,顺手全给了两个走过来的黑色西装男。
“诶?”
金香言惊讶,他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两个人。
“行了,你们走远点,别打扰我们。”
程非余挥手赶人,转头向金香言解释,“不用在意他们。”
他的脸上满不在乎,“这是我爸的人,有时候是很烦,但大部分时候还有点用。”
金香言看着两人的身影走远,点了点头。
他们买了两个香草味甜筒,走在商业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金香言张口含住冒头的奶油,舌头卷着舔,舔了两下,没忍住哈出一口气。
牙齿被冻到了。
程非余三两口解决了大半。
“我爸最近更年期,总让我去看他。”
金香言嗯嗯两声,又急忙去咬融化的奶油。
店铺灯牌的蓝色光线照过来,在程非余面上映出怅惘的色彩。
“我小时候都没这么黏人,大半年才见一次面,见了又如何?还不是我玩我的,他谈他的。所有人把我们围在中间,不是在讨好我,就是在讨好他。不过嘛,我小时候的脾气不大好,”他耸了耸肩,“抓到什么就丢什么,把那些大人欺负得团团转后就拍手笑,性格是不是很糟糕?”
金香言把半个甜筒吞下肚子,终于抽出了空。
“是有点糟糕。”他诚实回答。
程非余没生气,反而笑起来,“对吧,如果是小时候的我遇到你,说不定你会很讨厌我。”
金香言摇了摇头,“不会,你长得好看。”
程非余目光怔愣,伸手捏住他的一边脸颊,没舍得用力,屈起手指点了点,戳出一个小小的窝,“你居然是个受气包?”
金香言没否认也没承认,他露出烂漫的笑态,嘴角翘起,眼睛眯成两条弯月,浅浅地露出几颗白牙。
是不是受气包,他根本不在意,但爱他的人一定舍不得他受委屈。
恰好他有很多爱,也有很多爱他的人。
见到这个傻兮兮的笑,程非余无可奈何地放下手,“你是我见过最天真的人。”
“那你一定很喜欢我这个特别的朋友。”金香言毫不谦虚。
“可能吧。”
金香言慢吞吞地把甜筒解决,丢掉纸托后,他拉着程非余往一个方向走。
“去哪?”
他东张西望,站到最近的一家女装店门口。
“这家还没看过。”
程非余大吃一惊,看向玻璃橱窗里穿着小香风的女郎模型,声音恍惚,“走错了吧?”
“没有,非余刚才路过的时候看了三次,”他伸出三根手指,“你很喜欢。”
程非余几乎要惊呼出声,他的心提了起来,赶忙把人拉近,刻意压低声音,低得有点哑,“你看错了!”
金香言不相信,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说:“我也觉得里面的衣服很漂亮,你陪我进去逛一逛。”
“漂亮什么?你又不穿——”
“我可以穿。”金香言信誓旦旦地点头。
程非余噤了声。
他过于无赖,杵在这里也不走,不管程非余说什么都动摇不了他的想法,妥协的只会是另一个人。
“走吧,进去看看。”
话是这么说,一旦走近店里,谁也没在意第三个人的看法,开始摸着布料仔细挑选起来。
金香言东转转西瞧瞧,眼睛闪烁着新奇的亮光。
“男人穿裙子,是不是很奇怪?”
程非余拿了件红色长裙走过来,故作轻松地搭话,“其实穿裤子还是穿裙子,对我来说没差别,只是每次我穿裙子,那些人的目光就不敢跟我对上,我觉得好玩而已。”
“衣服很漂亮,女孩子也会喜欢,在店里试穿不太好。”金香言愣头愣脑地回答。
他说话真直白,没给程非余留一点余地。
听到这话,程非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那抹笑容依旧明媚,笑完留下一点空落落的意味。
“那我们就买下来,把所有试过的衣服。”
程非余愣住了。
金香言朝不远处的导购员招了招手,递过去一张卡,“小姐姐,请把这些衣服包起来。”
手指随意点了几件衣服,那些衣服程非余记得,无一例外都是刚才拿过的衣服。
程非余不由得摸了摸胸口,那里温温热热,正在产生一个古怪的念头。
上天真爱开玩笑,当他不相信爱情时,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他付出所有,可是快乐过后,爱情也就那样,没让他做出一星半点的改变。
现在,他遇见了一个奇怪的朋友,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
他没栽在爱情上,难道会栽在一个朋友手里吗?
会的。
那个古怪的念头告诉他——如果金香言把孩子交给他,他愿意帮他养一辈子。
程非余换上了那条红色长裙,看着长,穿在他身上,裙摆只到膝盖下方,这已经是最大码。
唰拉——
金香言拉开遮挡帘,晃着一身白色吊带裙走出来。
细肩带搭在他的肩头,露出大片锁骨,花边褶皱方领挡得刚好,锁骨往下的部位基本没暴露,中长度的裙子被他穿成了短裙,白花花的大腿露出来,显得腿更长。
他一点也不害臊地凑到程非余跟前。
“漂亮吗?”
“很漂亮。”
金香言听到夸奖,捧着脸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21/22页)
转了个圈,“你也好美。”
如果金香言是俏皮中带点性感,那穿女装的程非余就已经到了妩媚的程度。
程非余摸着垂在肩前的乌黑长发,笑了笑。
金香言眼睛一亮,迅速抓拍了一张,再把手机反过来给他看,“可以当屏保!”
下一刻就被搂腰拍了张合照。
“要这张。”
金香言和照片里呆愣的自己对视了片刻,还是同意了。
微蠢,不过勉强能接受。
买的衣服太多,金香言报了地址,直接配送到他住的小洋房。
程非余则是随口报了个私人俱乐部的名字。
“我可以去那里找你吗?”金香言兴致勃勃地问。
程非余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经常去那里。”
金香言失落地“哦”了声。
“明天我会去见你。”
金香言高兴了一点,“好呀,不过要是能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就更好了。”
“真想去?”程非余心思一动。
“嗯!”
“那”程非余犹豫了会,“下次吧。”
“什么时候?”金香言迫不及待地发问。
“明晚。”
程非余微微一笑,“这次换我带你去玩。”
因为这个约定,金香言期待了一整天。
今天,程非余开了辆拉风的敞篷车来,金香言坐上副驾驶,心情随着吹来的风高高飞起。程非余车技好,平常开得稳,这次却不自觉加了速,在车流中穿梭自如。
下了车,程非余牵着金香言一路快走,穿过大堂,绚丽的灯光晃得金香言头晕,进了电梯,出来走了多久他不知道,路过茶室、雪茄房、麻将室、按摩室,金香言瞄了几眼,奇怪地问:“怎么没什么人?”
他就见到几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
“我不想见太多人,”程非余解释,“不过等会就有了。”
他见金香言不太放得开,捏了捏金香言的指尖,“这里是我的地盘,谁都不能欺负你,不用害怕。”
“不害怕。”
金香言摇头。
“到了。”
程非余推开一扇门,光线顺着门缝一点点透出来,照亮金香言那张带着好奇的面庞,里面低低的说话声停了。
各色各样的帅哥一时间都望了过来。
一、二、三六个男人。
金香言数了数。
他们坐在皮沙发上,入眼就是一排齐刷刷的大长腿,衣着的风格各不相同,有人穿着低色调的西装,有人身穿皮衣,戴着银耳钉,有的则是简单穿了件薄毛衣,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清冷系的淡颜有,攻击性的浓颜也有,金香言瞧出一两张眼熟的面孔,可能是在某个海报上瞟到过,或者是在银幕上。
“这些玩伴满意吗?”
一双手搭着肩膀,往里面轻轻推了一下,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到耳边,“想玩什么让他们陪你。”
金香言侧过头,和近在咫尺的程非余对上眼。
“你也陪我吗?”他小声说。
果然还是面前极具冲击的美貌最出色。
程非余哑然失笑,“你还是第一个敢让我陪的。”
金香言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哟程少,这么可爱的弟弟是谁?”有人按捺不住问了。
金香言看过去,原来是那个穿皮衣戴耳钉的帅哥,帅得很标准,打量完眼神在他的耳垂上停留了一两秒。
“好奇?”皮衣帅哥主动走近。
“疼不疼?”金香言问。
“一般,没有赛车出事故的时候疼。”
说话间,程非余拉着金香言坐到最中间的位置。
“可不是谁都能弯道超车。”一个削瘦的高个子男人嘲笑,他插着兜,很有范,看起来像个模特。
“羡慕就直说。”
“嗤,想多了。”
“喝什么?”
“给我来杯路易十三。”
“啧。”
“我只是恰好和非余喜欢同一款酒,不行?”
他们一人一句插着话,金香言头都要转不过来了。
程非余托着下巴,“来杯红酒。”
他一改往日的习惯。
那人不甘心地闭了嘴。
“能喝红酒吗?”程非余看向金香言。
金香言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然后他贴近程非余,细声细气问:“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程非余学着他小声说话,“就你一个。”
金香言捂住双颊,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他信了。
见状程非余哈哈大笑,身子往后仰,“你真可爱。”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不耐烦的问话,“程非余,找我什么事?”
伴随着推门而入的声音。
嘈杂声中,于耿就这么顶着众人的目光走进来,“喂”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因他和金香言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们毫无防备地重逢了。
于耿愣了有整整十秒,直到程非余的打趣声传来,“叫你来玩还不高兴?”
高兴。
可太高兴了。
于耿面不改色地挤开坐在金香言左侧的人。
金香言讶异了一刻,随后开心地打招呼,“于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没见的时候有很多话想说,见了面于耿又憋不出半句,跟挤牙膏似的。
“没出息。”
程非余在一旁说风凉话。
“什么?”金香言没听清。
“没,在跟旁边的人说。”程非余扭过头不看这边。
于耿摸了摸微微冒汗的鼻尖,没说话。
周围的人看了,只以为两人是朋友,没人多想。
甚至有人冥思苦想半天,认为是于耿不待见程非余新带来的人,好心过来问:“这边位置空得多,我坐你们中间?”
“不用。”于耿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皮衣男挠了挠后脑勺,不明所以地看了又看,“真不用?”
“我和于哥是朋友啦。”金香言摆手。
那怎么不说话?
在于耿愈发凶狠的眼神下,皮衣男还是闭上了嘴,讪讪地走开。
场子渐渐热起来,他们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
金香言端起酒杯,准备抿一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50-60(第22/22页)
小口。抵住杯沿时,骤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起哄声。
咕嘟——
一大口红酒下了肚。
他舔了舔杯口,懵懵地朝着起哄声望过去。
程非余横躺在三个男人的大腿上,乌发搭在沙发边缘,半明半暗的光打在柔和的侧脸轮廓,晕得脸颊绯红,上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笑得快要岔气,鞋尖踢向另一个男人的膝盖。
“继续讲,那个敢泼你一脸水的人怎么样了?”
金香言没听下去,他的脑袋渐渐晕乎,好像身处在海洋里,成了一条快活的金鱼。
手上的酒杯早就被于耿拿走,但他还想喝一口。
“口渴。”他试图抢回酒杯,“口渴,想喝水。”
“别喝了。”
于耿抬起手臂,没让他拿到手。
金香言抢不过,愤愤不平地念叨,“可恶的红斑鱼,争夺水资源的坏家伙!我讨厌你!”
“啊?”
金香言再也不理睬。
他把手机当成了贝壳,两手紧握,思考能不能用贝壳砸死巨大的红斑鱼。
酒空了一瓶又一瓶,程非余起身,“你们先聊,水喝多了,我先去趟卫生间。”
他没让任何人送,独自离开。
包厢内忽然响起一阵铃声,“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
金香言迷离的眼睛霎时亮了,他手指头一滑,接通了电话,然后默不作声地盯着看。
“喂?”
对面先传来低低的声音,“你那边有点吵,是在哪?”
金香言凑近,嘴巴贴着屏幕呼唤,“小鸟、不对,是贝壳,你好,我是金鱼。”
对方沉默了两秒,“喝醉了?”
“没有。”
金鱼不承认,他是在海里,怎么可能会喝醉?
“咳,”于耿打断他们的对话,“他确实喝得有点醉。”
“在哪?”
对面的语气变得不善。
听着这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于耿的火气一点就着,“你哪位?凭什么告诉你?”
他喝了不少,压下的醉意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谭安弈,我当你是兄弟,你TM当我是什么?!我说我喜欢他,你当我放个屁是吧?是,你有本事,装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我还真信了,谁能想到我是那个大傻逼?”
“我的眼睛没瞎,我不信你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还想当兄弟,你敢不敢给个保证?”
全场的人都安静了。
“冷静了吗?”
那道声音冷得吓人,“地址。”
他的冷静像是冰碴子,狠狠地往于耿心上扎了一下,牙齿有一瞬间的打颤。
最后还是另一个人说出了地址。
金香言不明所以地四处张望,还在想刚才的动静那么大,是不是发生了海啸,他忽然紧张起来,紧紧地握住他的贝壳。
如果他被海水冲走,那么贝壳就是他唯一的通讯工具,说不定他能通过贝壳找到他的族群。
“贝壳贝壳,呼叫贝壳,你在吗?”
他小声叫唤,贴着耳朵仔细听。
“嗯。”
他松了口气,看来贝壳完好无损,他不用担心。
谭安弈来得太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他径直走到金香言身前,“送你回家。”
金香言抬头看他一眼,不理会。
谭安弈沉默,而后倾身在他耳边说了两字。
金香言乖乖站起身。
尽管他的心里还是很疑惑,怎么他有两个贝壳,难不成贝壳还能分身?可是声音明明一样。
谭安弈下意识要抓住他的手腕,碰到时却顿住了,手指往下握住了他的掌心。
“怎么这么安静?”
程非余站在门口,带着疑惑的神情看进来。
正好堵住两人的路。
谭安弈掀起眼皮,冷漠地说了句:
“让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